这是毛主席临终写下的最特殊的一封信。1976年,行将就木的毛主席勉强坐在桌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恳求。他写道:“我实在是老了,请帮我多照顾他一点。”那么,究竟是谁,能让毛主席在生命最后时刻还放心不下,甚至于破例向中央请求照顾呢? 一九七六年,毛主席身体已经差了,坐久一点都费劲,提笔更像在扛石头。偏偏就在这种时候,他心里还压着一个人,怎么也放不下。不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也不是常年跟在身边的干部,而是韶山冲里一个种田喂猪的堂弟,毛泽连。可毛主席偏偏记了他一辈子,到临终前还惦记。往回一捋,才知道这份牵挂不是平白来的。 毛泽连,字润发,一九一三年出生,是毛主席未出五服的本家堂弟。毛家亲房“泽”字辈兄弟一共十个,毛主席排第三,毛泽连排第九。这个九弟命不算好,父亲毛尉生早逝,母亲陈氏拖着四个孩子熬日子,家里穷得见底,常是饥一顿饱一顿。两家来往一直很近。早在一九〇九年,毛泽连的姐姐菊妹子刚满四岁,就被接到毛主席家中做养女。后来毛主席外出读书,寒暑假回乡,也常去看望婶母。那时毛泽连还是个小孩子,眼睛灵,脑子快,毛主席常逗他。谁也没想到,后面真到了紧关节,顶上去的偏偏就是这个小堂弟。 一九二五年秋天,毛主席从上海回韶山开展农民运动,杨开慧带着岸英、岸青同行,在当地办夜校,做调查,发动群众,还建立了韶山党支部,这是湖南第一个农村党支部。毛泽连那年才十三岁,年纪不大,心里却明白三哥三嫂回来不是串门,是回来干大事的。于是他给毛主席当义务通讯员,跑腿送信,参加儿童团,开会时站岗放哨。少年人未必把大道理说得清,可一旦认定了,脚底板就特别实。 真正见出胆量,是那个寒气逼人的冬夜。赵恒惕得知毛主席在韶山办农会,立刻指使弟弟赵恒哲带枪兵来围捕。人快摸到上屋场时,毛泽连先发现了动静。他没有慌,也没大喊,只故意重重咳嗽,又把马灯高高举起来。毛主席一看情形不对,马上从后门撤出,隐进密林,这才脱险。就这一声咳嗽,一盏马灯,看着不大,搁在那一晚却能救命。 毛主席转去广州后,危险还没散。杨开慧也成了敌人要抓的人。第二天,韶山冲的石板古道上,毛泽连挑着一副箩筐,一头坐毛岸英,一头坐毛岸青,杨开慧跟在后面,头上罩着蓝印花土布头巾,脚上穿着绣花鞋,看着就像小叔子送嫂嫂回娘家。敌兵和他们擦身而过,愣是没看出破绽。毛泽连挑着两个孩子往前走,可他硬是没露怯。 一九二七年一月五日,毛主席考察湖南农民运动时回到韶山,毛泽连又见到了三哥。等毛主席离开时,毛泽连替他背包袱,拿雨伞,一直送到村外。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隔了二十二年。日子往前滚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回头一看,二十二年已经够把一个孩子熬成壮年了。 再见面已经到了一九四九年。毛主席定居北京后,毛泽连成了毛家“泽”字辈兄弟里较早被请到中南海做客的人。秘书把他和表弟李舸领进菊香书屋,堂兄弟一碰面,毛主席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毛泽连叫“三哥”,又叫“主席三哥”,毛主席则叫他“九弟”“润发九弟”。毛主席还把他们留在北京参加开国大典。毛泽连坐在天安门城楼观礼台上,亲耳听见那句宣告,心里热了,眼泪涌出来。 从建国前夕到毛主席去世,这二十七年里,毛泽连去北京一共十一次,在毛主席所有亲友里次数最多。只要毛主席不在外地视察,不在参加特别重要的会议,基本都会见他。毛泽连第一次到北京时,左眼已经失明,右眼也有病,看东西模模糊糊。毛主席见了心里难受,马上让毛岸英请假,又叫田家英陪着,把他送到协和医院治眼病,还让李敏、李讷照顾吃住。毛泽连不习惯女护士护理,毛主席知道后,又叮嘱岸英多抽时间去陪九叔。毛岸英有空就往医院跑,连喂饭都亲自动手。 可到了“特殊照顾”这一步,毛主席口风一下就硬了。李舸见毛泽连家里困难,就替他说情,希望主席多帮一把。毛主席把话说得很明白,泽连有困难,自己晓得,可天下有困难的人太多了,若只解决他一个人的困难,这个主席就不好当了。公家的东西,不能往自家人身上偏。规矩守不住,别的话都站不稳。 话硬,心却没冷。毛主席随后从自己的稿费里,每年定期给毛泽连寄二百元生活补助,一直延续到一九五八年。后来农村公共食堂停办,中央办公厅每月又寄给毛泽连二十元,连着寄了好几年。毛主席知道后,硬是要把这笔钱从自己的稿费里开支。能帮,就用自己的钱帮。不能动公家的,就绝不伸手。 毛泽连后来一直守在韶山,种田,喂猪,过自己的穷日子,没有仗着这层关系去摆谱,也没有想着靠背景往上攀。他对子女也管得严,不许显摆,不许张扬,不许拿“主席堂弟”这块招牌出去混脸熟。到了晚年,毛主席病已经很重了,还交代李敏,说家乡有两个叔叔连饭都吃不饱,要常回去看看,其中一个就是毛泽连。到了最后,放心不下的,仍是这个当年举着马灯示警、挑着两个孩子闯过石板路的九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