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毛主席最信任的秘书,前途无量的田家英,突然吊死在毛主席的藏书室,消息传开,震惊全国,那么田家英为何突然自杀?这其中究竟有何隐秘? 真要追根,还得从他的脾气、做派,还有那些年写下的东西说起。 田家英原名曾正昌,一九二二年生在四川双流。家里不算宽裕,少年时就吃过日子的苦。一九三四年,母亲去世,他只得辍学,到家里药铺做学徒。 可这人心气高,忙完活还写稿,往报纸副刊投稿。 一九三五年,小说、散文、书评、杂文、诗歌,已经陆续见报。一九三六年,他以第一名考进成都县立中学。 抗日救亡的活动一来,他就跟着同学上街宣传,到茶馆发传单。那年冬天,他参加海燕社,接触到共产党人和进步青年,开始读《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这些书。 脑子一旦拧过来,就再没往回转。 一九三七年,他因参加抗日救亡活动被学校开除,干脆在地下党的帮助下奔赴延安。 那时他还没满十六岁。 进陕北公学,毕业后留校,又到马列学院学习,后来进中央政治研究室、中宣部历史组工作。一九四三年,他在《延安解放日报》发表《从侯方域说起》等文章,这文章进了毛主席眼里。 一九四八年八月,他正式担任毛主席秘书。 能走到这一步,不是因为会弯腰,靠的是文章、学问和脑子里的那股清劲。 新中国成立后,田家英协助处理人民来信来访。 他提过一个法子,叫“分别处理,综合反映”。老百姓来信不能白来,件件要有着落;带共性的问题,得整理出来,送到中央去看。 一九四九年,他看到上海群众反映失业和生活困难的来信,立刻向毛主席汇报,对后来“三个人的饭五个人匀着吃”的决策起了作用。 田家英身上最打眼的地方,不在文笔,在于敢往上报真情况。 一九五九年二月,他受毛主席委派,率工作组到四川新繁县崇义大队调查。 他穿得朴素,跟社员一起吃公共食堂,不摆干部架子。细细一看,问题就冒出来了。社、队上报的产量水得很,每亩竟比实际高出四百二十斤左右。 上面锣鼓喧天报丰收,下面不少人肚子空着。 田家英把这些情况原原本本报了上去。毛主席后来下达致全体共产党员的一封信,要求纠正“浮夸风”,背后就有这份调查托着。 一九六一年,他去浙江富阳调查,又看到另一层实情。 农村生产下滑,不只是天时不好,里头有“共产风”,有“浮夸风”,有干部打骂群众,也有农民对公共食堂的不满。 他回来后,如实汇报,并按毛主席指示参与起草《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也就是后来的“六十条”。同年十二月,他又去山西农村调查,根据所得情况,为中央起草《关于改变农村人民公社基本核算单位问题的指示》,这份文件在一九六二年七千人大会上讨论通过。 再后来,他带工作组去湖南韶山、花明楼,发现不少社员要求包产到户,又照实向中央汇报,并按刘少奇、邓小平的指示起草《恢复农业生产的十大政策》。 这一连串事情看下来,就明白了,田家英不是坐在屋里凭空写材料的人,他脚上带泥,眼里见真章,嘴里也敢说实话。他参与起草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农业合作社章程、党的八大《开幕词》等重要文件,还长期参加《毛泽东选集》第一至四卷的编辑和注释。 毛主席写《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时,手稿一度进了废纸篓,也是田家英捡出来抄存,这才留了下来。 他喜欢书,喜欢字画,家中所藏图书近万册,字画上千件。这个人,骨头里有股读书人的认真,也有做政治工作的人那股不肯糊弄的劲。 可在那个年月,太认真,有时偏偏要出事。 庐山会议期间,他冒险保护坚持正确意见的同志,还说过,会议可以把他压碎,不能把他压扁。 北戴河会议和八届十中全会时,党内主张包产到户的同志挨了错误批判,他自己也受不点名批评,却始终没有把责任推给别人。 上面交代过的事,他没往外抖;下面随他调查的同志,他也没拿出去挡风。真正把他逼到悬崖边上的,是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那次杭州谈话。毛主席同陈伯达、田家英等人谈吴晗《海瑞罢官》,指出要害在“罢官”。 田家英整理纪要时,删去了涉及彭德怀的不实之词,也删去了表扬关锋、戚本禹的一段话。 照他的性子,这叫实事求是。 落到林彪、江青、陈伯达这伙人手里,就成了“篡改最高指示”的口实。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刚起,田家英便被打成“反党、反毛主席、反毛泽东思想的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 到了五月二十三日,他含冤去世,生命停在四十四岁。 后来有人说他太刚,有人说他太直,也有人说他书生气重,受不得那样的折磨。 这些话都挨着边,却都没说透。 田家英真正要命的地方,是他不肯拿歪话当正话,不肯拿别人去换自己的平安。 碰上那样一场风暴,这种人往往最先被风头掀翻。 一九八零年三月,中共中央为田家英平反昭雪,恢复党籍,并为他举行追悼会。 公道算是回来了,可人终究没有回来。一个从四川药铺里走出来的少年,一个把心血都耗在字里行间和田间地头的人,就这么停在了一九六六年的春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