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委1951年计划花2万元建围墙,宋任穷却坚持相信警卫连的职责,这其中有哪些真实考量? 1951年夏天的昆明郊外,弥勒寺一带依旧是田畴四望,省委机关就扎根在这片开阔地里,四周仅靠几排稀疏的竹篱笆勉强圈出个界限。 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一年多,滇西、滇南的残匪还没彻底肃清,零星股匪时不时下山骚扰,省委大院的安全自然成了大家心头的一件大事。机关总务部门盘算来盘算去,觉得修一道结实的砖围墙最稳妥,于是向省财委申请了两万元经费。预算报上来后,很快就批了。 宋任穷得知此事,却立刻把负责基建的同志叫到跟前。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这钱不能花。要相信警卫连。” 在场的人略微一怔。两万元在当时不是小数目,可宋任穷接下来的话让人没法再争辩。他讲起自己在鄂豫皖根据地那几年,武当山根据地四面受敌,鬼子、伪军、顽军轮番围剿,山上照样没修过一寸围墙。战士们白天站岗放哨,晚上轮流巡逻,硬是把根据地守得滴水不漏。“铜墙铁壁是人铸的,不是砖砌的。”他最后补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就让财务科把申请退了回去。那两万元很快重新划拨给了更急需的地方——购置剿匪部队的弹药和给刚解放区运粮的骡马队添置草料。 其实早在1950年2月,宋任穷刚到云南时,局面比这还要凶险得多。国民党残部六万余人龟缩滇中滇西,卢汉虽已起义,可特务土匪四处破坏,社会秩序极不稳定。陈赓兵团与宋任穷率领的西南服务团云南支队在安龙会师后,迅速组建中共云南省委,宋任穷出任第一书记,同时兼任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 财经工作最棘手。国民党撤退时把能搬的都搬空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宋任穷亲自抓生产动员,多次召集干部和群众开会,反复讲“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要求机关带头节约,反对任何铺张浪费。有一次他病倒了,两天几乎没进食,秘书长孙康心疼,托总务科的张汝兴买了听克宁奶粉和几斤黄桔送去。宋任穷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钱从哪儿出的。得知是公款后,他当即让秘书折算成现金,如数退回总务科。 类似的事还有不少。1951年秋,省政府统一给地方干部做元青粗呢中山装,按级别人人有份。总务科派人去请宋任穷量尺寸,他摆摆手:“我是昆明军区政委,军装已经发了,不能再享受地方待遇。”一套衣服就这么让了出去。 对家里人也一样严。有一回下雨,夫人钟月林挺着肚子要步行回家,路又滑又远。孙康看不过眼,悄悄安排了小车送她。晚上宋任穷一查车的使用记录,当场把驾驶员叫来批评:“车是公家配给书记办公用的,家属私事不能沾。”钟月林后来也再没坐过那辆车。 这些看似细碎的小事,恰恰映照出宋任穷一贯的作风。他常说,干部管好自己,才能管好别人;机关过得紧,群众才信得过干部。在云南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他除了抓剿匪、抓政权接管、抓少数民族工作,还直接参与援越抗法后勤保障的筹划,每一项都耗费极大心血。 值得一提的是,宋任穷对自己名字的来历也常拿来教育身边人。他说湖南老家穷得叮当响,可长辈偏不愿承认,总给孩子取些“任荣”“任富”“任贵”的名字,图个口彩。他偏不信这个邪,干脆给自己起了“任穷”二字——穷就穷,认了穷才能去改变穷。 1951年那道没修成的围墙,最终也没让土匪钻了空子。警卫连的战士们日夜站岗,机关照常运转。两年后,云南的匪患基本平息,社会秩序日渐安定,那些当年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在更关键的地方派上了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