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小伙娶下城里女知青，陪妻子回老家时看到岳父照片，提出离婚让人深思！ 1973年深秋，一列慢车在东北平原上颠簸了三天三夜，终于把黄丽萍一家三口送到了南方那座熟悉的小城。 她推开家门，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四年没见，女儿不再是那个爱撒娇的姑娘，怀里抱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身边还站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男人。男人叫李长林，比黄丽萍大四岁，进门后拘谨地叫了声“妈”，把带来的几斤东北大米和一小袋黄豆小心搁在桌上。 一家人围着小方桌坐下，母亲忙着烧水沏茶。黄丽萍低头给孩子擦鼻涕，李长林的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墙上那张泛黄的相框。照片里的人穿着55式军装，肩章上两颗金星闪得刺眼。他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掉下去。 “这个……是你爸？”声音有点发抖。 黄丽萍随口应道：“嗯，我爸。” 李长林沉默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动，才挤出一句：“咱们……是不是不合适？要不，离了吧。” 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水壶冒气的声音。母亲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黄丽萍也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其实李长林直到那一刻才知道，原来妻子根本不是他以为的“普通知青”。他一直觉得黄丽萍只是个心善、手巧的南方姑娘，愿意跟着他吃苦，肯把彩礼都省下来帮家里还债。可现在墙上这位授衔少将的老红军，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进军区大院的乡下汉子。 黄丽萍的父亲黄思深，参加过长征，抗日战争打过平型关，解放战争后期调到海军系统，1955年授衔时47岁，正牌海军少将。家里虽然不摆谱，但那份履历摆在那里，比什么都沉。 而李长林呢？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家里欠生产队几百块工分钱，到1973年还没还清。他初中没念完就下地干活，后来当上记工员，算是队里最识字的几个人之一。娶黄丽萍之前，他从没想过对方会是这样的出身。 那天晚上，夫妻俩睡在黄丽萍从前的小房间里，炕烧得滚烫，李长林却一夜没合眼。凌晨三点多，他终于憋不住，轻声说：“你爸是将军，我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盖不起。你跟着我，图啥？” 黄丽萍翻过身，借着月光看他：“我图你人老实，干活不偷懒，对我好。别的，我没想那么多。” 李长林还想说什么，黄丽萍已经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说多了伤感情。” 第二天早上，母亲把黄丽萍拉到厨房，低声问女儿到底怎么想的。黄丽萍只回了一句：“妈，我不后悔。”母亲叹了口气，没再劝。 回东北的火车票是提前买好的，探亲假只有二十天。临走前，李长林特意去街上买了半斤水果糖，想送给岳母，结果被黄丽萍拦下来，说留着给孩子吃。火车启动时，他隔着玻璃窗朝岳母鞠了一躬，动作僵硬，却很认真。 回到村里，日子还是老样子。白天两口子下地，晚上记工分、算账，孩子哭了就轮流哄。欠生产队的债在1975年全部还清，那天晚上李长林破天荒买了二两散白酒，两个人坐在炕头一人抿了一小盅。黄丽萍笑着说：“这算不算咱们自己给自己庆功？” 1979年知青返城政策下来时，村里好几家知青都走了。有人劝黄丽萍：“你家条件那么好，回去怎么也比在这儿强。”她摇摇头：“我爸说了，靠关系走后门的事，他不干。我回去也没工作，还不如在这儿踏实。” 就这样，她留下来了。婆婆第二年得了偏瘫，李长林和黄丽萍轮流背着老人去公社卫生院打针。三年后老人去世，砖瓦房也终于盖起来了，五间正房带东西厢房，窗台上摆着黄丽萍从南方带回来的栀子花种子，第二年居然开了花。 时间过得快。孩子一个个长大，大的当了兵，二的考上中专，三的接了父亲的班，继续在农场干。黄丽萍的东北话越来越地道，偶尔说几句南方口音的老话，反而让儿孙们觉得新鲜。 墙上那张将军照片，后来被拿到新房客厅正中央挂着。李长林每次路过，总会停下来看两眼，然后轻轻“嗯”一声，像是在跟照片里的人打招呼。黄丽萍见了，常常笑他：“还怕呢？” 李长林摇摇头：“不怕了。就是觉得……挺不容易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风吹过北大荒的黑土地，带走很多，也留下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