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18日，董其武正在商议绥远起义部署，特务头子张庆恩带着十几个手持武器的手下闯了进来，气势汹汹的说：“你要是投共军，别怪我不客气。” 那是1949年9月18日，离新中国成立就差十二天。绥远省主席董其武坐在归绥（今呼和浩特）的办公室里，正跟几个信得过的将领商量起义通电的细节。桌上摊着一份草稿，墨迹还没干透，上面写着“脱离国民党反动派，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之类的字句。屋里的人压着嗓子说话，门帘掀得严严实实，连勤务兵都不让靠近。可消息还是走漏了。 张庆恩闯进来的时候，门帘被一把扯下来，十几个特务端着枪堵在门口。这人四十来岁，瘦长脸，三角眼，是军统在绥远的头子，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他往屋里一站，皮靴踩得地板嘎吱响，把枪往桌上一拍，皮笑肉不笑地说：“董主席，好大的胆子啊。你忘了蒋总统是怎么待你的？”屋里几个人脸色全变了，有人手已经摸到腰上的枪套。 董其武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六十岁了，打了一辈子仗，从北伐打到抗战，长城抗战的时候在喜峰口跟日本人拼过大刀，傅作义手底下最能打的几个师长里头，他算一个。他慢慢抬起头，盯着张庆恩，没说话。张庆恩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又补了一句：“傅作义投了共，你也跟着投？你就不怕蒋总统那边……”话还没说完，董其武一巴掌拍在桌上，那碗茶都蹦起来了。 “张庆恩，你少拿蒋介石吓唬我。”董其武站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带着股狠劲，“我董其武跟着傅先生打了二十多年仗，对得起党国。可现在呢？国民党把江山败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没数？蒋介石跑台湾的时候，带了多少黄金走，你比我清楚。他顾过绥远三十万军民的死活吗？”张庆恩的嘴张了张，想反驳，董其武根本不给他机会：“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些人，绥远的事，我做主。共产党那边，我信得过。你要是不服，枪在这儿，你打死我，看看这屋里的人能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张庆恩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手按在枪把子上，可对面七八个人全把手揣在怀里，眼睛死死盯着他。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门帘没了，风灌进来，桌上的纸吹得哗哗响。董其武站了好一会儿，慢慢坐下来，手在发抖。旁边的人递了根烟过去，他接过来，手抖得打不着火。 其实张庆恩不知道，董其武做这个决定，心里头翻来覆去想了几个月。1949年1月，傅作义在北平起义，他的老长官给他来了封信，信里只写了一句话：“其武，你看着办。”他明白傅作义的意思——路给你指了，走不走，你自己选。可绥远不是北平，北边有国民党的残余部队，城里有特务，乡下的地主武装也在观望。他一边跟共产党的代表秘密接触，一边要稳住局面，那几个月，他瘦了二十斤，晚上睡不着觉，就坐在院子里抽闷烟。 起义通电是9月19日发的，就在张庆恩闹事的第二天。通电上签名的有三十八个人，都是绥远军政两界的头面人物。董其武签了第一个名字，字写得很大，墨都洇开了。通电发出去以后，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可张庆恩那帮人不甘心，临走的时候在归绥城里埋了雷，炸了好几个地方，还杀了好几个倾向起义的人。董其武气得摔了杯子，连夜调兵把特务的窝点端了，可人已经跑了。 新中国成立以后，董其武当了绥远省人民政府主席，后来又当了第23兵团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他穿将军服的时候，有人问他，当初张庆恩拿枪指着你，你怕不怕？他说，怕。可有些事，怕也得干。我董其武这一辈子，没对不起谁。蒋介石对我不薄，可他对不起天下人。我不能跟他走到底。 1989年，董其武在北京去世，九十岁。他走之前，让人把他收藏的那些旧照片拿出来，一张一张翻，翻到一张1949年9月的合影，上面是他和三十七个起义将领，站在归绥的旧城墙下面，每个人都笑得很勉强，像是刚从鬼门关前头走过来。他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了一行字：“从此是坦途。” 张庆恩后来跑到了台湾，1991年病死在台北。他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有人在他遗物里翻出一张旧报纸，是1949年9月20日的，上面登着绥远起义的通电，用红笔圈了好几道。他到底没弄明白一件事——有些东西，枪是拦不住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