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时期，照片上这两名八路军小战士，在撤退途中，因为饥饿体力不支而掉队，被随后追赶上来的日本士兵俘虏。 鬼子押着他们往山外走，天快黑了，风刮得脸生疼。年纪大的叫李建军，他偷偷瞄了眼身边的小宝——这孩子才13岁，嘴唇都干裂了，走路直打晃。建军心里一酸，想起自己怀里还藏着半块窝窝头，是早上班长偷偷塞给他的。 三个日本兵走在前面，枪扛在肩上，偶尔回头骂两句。走到一片玉米地边时，领头的鬼子突然停下，指着地里叽里咕噜说话，像是发现了什么动静。另外两个鬼子立刻端枪猫腰凑过去。 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他碰了碰小宝的手，用气声说：“跑。”小宝瞪大眼睛，腿却像钉在地上。建军急了，猛地推他一把，两人扭头就往反方向的沟里滚。 枪声在身后炸响，子弹嗖嗖擦过头顶。他们没命地爬，玉米叶子刮得脸火辣辣地疼。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枪声渐渐远了，四周黑透，只剩虫子在叫。 两人缩在一个土坑里喘气。小宝带着哭腔问：“建军哥，咱往哪儿走？”建军摸摸怀里的窝窝头，已经碎成渣了。他分了一半给小宝，说：“先填肚子。我记得这条沟往东能通到小河，顺着河走，说不定能碰上老乡。” 后半夜，他们真的摸到了河边。月亮从云里露出来，照得水面泛光。建军蹲下去舀水喝，忽然看见对岸有火光一闪一闪的，像是烟袋锅子的光。他屏住呼吸，仔细听——有人在哼小调，是河北梆子，调子耳熟。 是咱们的人！建军差点喊出来。他拉着小宝蹚水过河，水冰凉，但心里滚烫。对岸蹲着个放哨的老乡，看见两个水淋淋的孩子，吓了一跳。听说是八路军，老汉赶紧把烟杆一磕，领他们进村。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狗叫了两声。老汉叫醒老伴，烧了锅热水，还翻出两个烤土豆。小宝捧着土豆，眼泪啪嗒掉在皮上。建军一边啃一边问：“大爷，附近有咱们的队伍不？”老汉点头：“有，后山沟里住着卫生队，天亮了带你们去。” 鸡叫头遍的时候，他们跟着老汉上了山。晨雾里，几个穿灰军装的人正在晾绷带。建军看见其中一个人背影，突然大喊：“班长！”那人回过头，真是他们班的刘班长。 班长跑过来，一把抱住两个泥猴似的孩子，手都在抖。听完经历，他红着眼圈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山坡上，亮堂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