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保安因为晚上值班的时候睡觉被老板开除了,第二天老板去办公室查看监控的时候看到的,老板认为给保安发工资了,但是保安没有履行职责却在睡觉。 这保安姓李,大伙都叫他老李,五十出头,家在邻村,独生女得了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老伴身体也不好,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他肩上。被开除那天,老李没像别人那样求情,只是把洗得发白的保安服叠得方方正正,放进那个磨破了角的帆布包,闷声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就走,背影看着比平时更驼了些。 老板姓张,是出了名的“铁算盘”,厂里规章卡得严,谁都不敢马虎。当天下午开例会,张总把监控截图往投影仪上一放:“看见没?拿工资就得干活,值班室是让他睡觉的?以后谁再犯,直接走人!”底下没人敢接话,心里却都嘀咕——老李平时最勤快,谁快递到了他帮忙代收,下雨时总在门口放几把伞,就是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 过了一周,张总整理上个月的监控存档,想看看新保安的工作状态,无意间翻到了老李被开除那天的完整录像。画面里,前半夜老李一直在厂区巡逻,走到西围墙根时,突然蹲了下来,镜头拉近才看清,是只流浪猫被猎人夹子夹住了腿,正呜呜地叫。老李笨手笨脚地拆夹子,又从值班室拿来碘伏和纱布给猫包扎,守在旁边怕它乱动,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值班室,趴在桌上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张总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李上个月找他预支工资时,脸涨得通红,只说“孩子医药费不够”,当时他板着脸让财务按规定最多预支半个月,没多问一句。他赶紧让助理去打听老李的去处,得知老李在附近小区当了保安,工资比厂里低两百块,每天要多上两个小时班。 第二天一早,张总开车去了那个小区。刚到门口,就看见老李正帮一个抱着孩子的业主拎菜篮子,业主笑着说:“李师傅人真好,昨天我家孩子半夜发烧,他骑着电动车帮我去药店买退烧药呢!”老李看见张总,愣了一下,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张总,您咋来了?” 张总没提让他回厂的事,从包里掏出个信封:“那天的监控我看全了,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营养品。”老李把信封推了回去,声音有点哑:“张总,规矩就是规矩,我值班睡觉是事实。钱我不能要,女儿的病,我扛得住。” 张总没再坚持,回厂后让后勤在门卫室添了张折叠床,规定保安可以分时段轮流休息,又让行政在厂区角落搭了个简易猫窝,放了猫粮和水。月底发工资时,他让财务往老李原来的工资卡上打了笔“特殊贡献奖”,附言写着:“厂区的猫让我转告,谢谢你。” 后来听小区保安说,老李收到钱那天,在值班室偷偷抹了半天眼泪,第二天就给女儿买了新出的营养粉。现在厂里的保安换了轮班制,再没人值班睡觉,门口的流浪猫也安了家,见人就蹭腿,老李偶尔路过厂里送东西,还会绕到猫窝那看看,笑着跟保安说:“这小家伙们,比我家闺女还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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