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的安徽农村,女知青于文娟即将结束插队生涯,返城的通知已经下来了。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她找到了一直默默照顾自己的农村青年王胜利,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还,就让这一夜,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了结吧。" 然而谁也没想到,回城之后的于文娟,就此从众人视野中彻底消失,再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而她的人生,也从那一刻起走向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一切,要从1968年12月说起。 那一年,毛泽东发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全国各地城市青年纷纷响应,打起铺盖奔赴农村。于文娟就是在那个冬天,从合肥坐上了颠簸的长途汽车,落脚在安徽泾县一个偏远村子。泾县地处皖南山区,道路难行,村子分散,知青们到了地方才发现,当地不少农民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 国家那几年一直推进农村扫盲运动,泾县农村文盲率高,各村缺少能开课的人。于文娟没有推脱,把村头一间旧祠堂腾出来,拼凑了几张桌椅,识字班就这么开起来了,一分钱不收。 王胜利是第一批来报名的学员,进门那天连自己名字里"胜"字的写法都不太确定,但来得比谁都准时,从不缺课。每次课散,王胜利不急着走,把桌椅归位、把地面扫干净,有时候顺手给煤油灯加满油。于文娟看在眼里,知道王胜利心里是什么意思,但两人谁也没把话说开——知青和村里人,身份上本来就隔着一层,这话没那么好开口。 到了农忙季节,知青点给每个知青分配地里的农活,于文娟身板单薄,有些重活着实费力。王胜利没等人开口,把于文娟那份扛下来了,天亮就下地,问起来只说"顺路"。这个"顺路",一顺就是好几年,村里人全都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两个当事人却依旧维持着那个说不清楚的距离。 1971年前后,扫盲运动要求更严,各地识字班要定期上报学员识字进度,表格材料堆成了山。于文娟负责登记、整理、汇总,王胜利就坐在旁边帮着誊写,两人对着煤油灯忙到深夜是常有的事。旧祠堂窗缝里透着冷风,谁也没提要把这份默契定成什么名分。 1977年10月,全国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知青点里沸腾了。等了将近十年,许多知青终于看到了一条返城的正规渠道。那一届安徽考生中,知青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复习的气氛到处都有。 于文娟心里跟着动了,翻出从前的课本,心思大半已经放到了回城这件事上。王胜利照旧跑来跑去,该帮的帮,该干的干,装作一切如常。 返城通知正式下来的那天晚上,于文娟去找了王胜利,两个人在村边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旁人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清早,于文娟背起行李,搭上了离开泾县的车。 然而回城之后,于文娟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预期的轨道上。知青点的老伙伴联系过于文娟几次,得到的回应越来越少,没多久就彻底断了音讯。高考报名那边,也没有于文娟的任何消息。于文娟在那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 那个年代,类似的处境并不是个案。1977年至1978年间,安徽返城知青里有不少人面临进退两难的境地——在农村那些年,感情上的事有时候会带来比感情更难处理的后果。 未婚先孕在当时社会层面极为敏感,一旦被人知道,政审和工作分配双双受影响,父母那关同样难过。许多人在这样的处境下,悄悄做出了一个外人不会知道的决定,从此改变了原本以为会走的那条路。 于文娟当年究竟做出了什么选择,城里等消息的父母不一定清楚,泾县等消息的王胜利,更是迟迟没能等来任何音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