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17岁时爱上了14岁的表妹,虽因无法生育坚持娶她,婚后他们竟然在七年内育有五个孩子。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余光中一家从福建辗转逃到四川。就是在亲戚的一次聚会上,余光中第一次见到了表妹范我存。 那时余光中17岁,范我存才14岁,身形瘦小,面色苍白,说话轻声细语。两个少年在颠沛流离的岁月里,借着家族往来慢慢熟悉起来,这段情感的种子,就这样落在了战乱的土地上。 后来各自随家人分散,几年音讯全无。直到1950年,余光中辗转到了台湾,竟在台北与范我存意外重逢。久别重逢,少年时的朦胧好感早已变得清晰。 余光中认定了眼前这个女人,开始认真追求。但这段感情,没有任何人祝福。 余光中的父母反对得很坚决,原因现实得让人难以辩驳,范我存从小体弱,患有肺病,当时的医生甚至判断她可能终身无法生育。 在那个年代,"无后"二字,几乎等于判了一段婚姻死刑。余光中的父母不是不通情理,只是实在放不下对家族延续的担忧。 余光中没有妥协。1955年,余光中在服役期间开始翻译美国作家欧文·斯通的传记小说《凡高传》。他想了一个法子,把译稿写在白报纸的正面,反面则写满给范我存的情书,一并寄出去。 范我存收到后,把全部译稿一字一句抄写在有格稿纸上,再整齐地寄回来。这件事前后持续了11个月,最终译稿交由《大华晚报》连载发表。 这哪里只是翻译,分明是两个人借着一部书,把心意一点一点传递过去。范我存学历不高,肺病曾让她中断学业,但她对文学天生敏感,余光中写的每一行字,范我存都认真读过,认真抄过。 这种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1956年9月2日,余光中与范我存在台北新生南路的卫理公会教堂举行婚礼,仪式简单,喜宴只摆了15桌,到场的有梁实秋、夏济安等文坛友人。 婚后的日子,范我存的身体慢慢好转。 从1958年起,七年间范我存先后生育了五个孩子,长女珊珊、次女幼珊、三女佩珊、四女季珊,以及一个男婴。 但那个男孩出生仅三天便夭折,成了这个家庭永远的遗憾。四个女儿健康成长,当初那个"可能无法生育"的诊断,被生活彻底推翻。 那些年,家里最热闹的时候是八口人同住,上有老下有小,余光中的父母、范我存的母亲都跟着住在一起。 范我存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做饭、接孩子、照顾老人,门铃和电话同时响起时,一手挟着孩子,一手去接电话。余光中在书房写作,门外的一切她都替余光中挡下来,从不抱怨。 余光中在散文里写过,范我存是他的"全职秘书、全职司机、全职保姆",这话听起来像玩笑,背后却是范我存几十年如一日的付出。 他的每一篇手稿,第一个读的都是范我存。余光中后来说,范我存"懂他",对文学有真实的感受力,不是应付,是真的读懂了。 余光中的很多诗都与范我存有关,包括那首被无数人背过的《乡愁》,里面那个"新娘",写的正是范我存。 结婚30周年,余光中写了《珍珠项链》;35周年,又写了组诗《三生石》,那里面有一句,大意是"我的桂冠将为你而编",直白,不修饰,反而更动人。 2016年,两人迎来结婚60周年的钻石婚,携手出现在高雄的庆典上。台下的人看着这两位白发老人,恐怕很少有人知道,这段婚姻当初是在多少反对声中硬撑下来的。 余光中2017年12月14日在高雄辞世。 范我存与女儿们整理余光中的遗稿,把那些字句一篇篇留存下来。范我存的晚年,还痴迷于古玉鉴赏,在高雄开课,做美术馆的义工,2023年11月24日,范我存在高雄安然离世,享年92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