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鲁迅母亲忍不住问儿媳朱安:"你一个人女人,怎么就生不出孩子?"朱安大吼:"你儿子都不碰我,我怎么生孩子!"母亲听后,长叹一声:"唉,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句话,是朱安一生中难得的一次爆发。说完,她大概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沉默的面孔。 1906年鲁迅25岁,朱安已经28岁,在绍兴旧俗里,这个年纪的未嫁女子是家族的负担。朱安家人急着促成婚事,鲁迅却早在留日期间托人带话,说要娶可以,但朱安须放足,还得进学堂读书。 朱安对这两件事都没应承,脚没放,书也没读。 到了婚礼那天,朱安的家人想出了一个法子,在缠足外面套了一双特大号的绣花鞋,里头塞满棉花,远看像是正常的脚。花轿落地,朱安迈出轿门的一瞬间,一只绣花鞋直接从脚上滑落掉在地上。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鲁迅也看见了。他没有发火,只是沉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新婚当夜,鲁迅去了母亲房间睡觉,朱安一个人坐在新房里,不知道等到几时。 婚后第三天,鲁迅启程回日本。这一走,就是三年。 朱安留在绍兴,照顾婆婆鲁瑞,操持家务,一过就是十七年。鲁迅偶尔寄信回来,字里行间没有一句问及朱安。 朱安不识多少字,信是托人念的,念完了,她把信收好,继续做饭扫地。 1923年,局势骤然生变。鲁迅与二弟周作人因家庭矛盾彻底决裂,被迫迁出北京八道湾的大宅。鲁迅给朱安两条路:要么留在八道湾,要么回绍兴娘家。 对朱安来说,这两条路都是死路。留下来是守着周作人一家,回绍兴是被人戳脊梁骨。 朱安提出了第三条路,她对鲁迅说,你搬去砖塔胡同,总需要有人烧饭、洗衣、打扫,这些事朱安都能做。鲁迅没有拒绝,在当天日记里写下:"下午携妇迁居砖塔胡同61号。" 迁居后不久,鲁迅肺病发作,只能进食流质。朱安在他床前守了一个多月,熬粥端药,没有怨言。这是他们婚后头一回,真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超过几天。 鲁迅白天借用朱安的卧室当书房,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仅此而已。 再后来,许广平出现了,这件事朱安知道,周围的人也知道,只是没有人当面说破。朱安曾低声对人说:"我待他再好,也是无用的了。"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据说很平静,像是早就想明白了。 1936年鲁迅在上海去世,朱安在北京西三条的家里设了灵堂。她把鲁迅生前爱吃的裹了面粉和鸡蛋的油炸白薯片摆上供桌,旁边放着文具、清茶和烟卷。 这些细节,是朱安一点一点记住的。 鲁迅身后,朱安的生活愈发拮据,每月靠许广平从上海汇来的钱维持,战争年间物价飞涨,钱不够用,朱安开始变卖鲁迅留下的藏书。 消息传到上海,引起轩然大波。 1944年,几位鲁迅的学生和友人专程赶到北京劝阻,朱安当场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你们总说要保存鲁迅的遗物,可朱安也是鲁迅的遗物,又有谁来保存朱安?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