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中将钱大钧在火车上遇到陈赓,非但没抓他,还请他吃饭、叙旧、送钱。其副官不解,钱大钧说:老蒋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我。 钱大钧,江苏吴县人。保定军校出身,黄埔建校初期的兵器教官,蒋介石嫡系八大金刚之一。还曾当过蒋介石侍从室主任。 钱大钧和陈赓是师生关系。1924年,黄埔开学。钱大钧站在台上授课。陈赓坐在台下听讲。陈赓军事素质极高,被誉为“黄埔三杰”。钱大钧对他印象深刻。第二年东征,蒋介石兵败被围,陷入绝境。陈赓背起蒋介石狂奔突围,救了校长一命。这救命之恩,黄埔上下无人不晓。 1933年,陈赓在上海法租界被捕。特务如获至宝,连夜押解至南昌行营。蒋介石亲自出面劝降。许诺高官厚禄,搬出黄埔旧情。陈赓不为所动,冷嘲热讽。蒋介石大怒,却不敢下令枪毙。杀救命恩人,必遭天下耻笑。几番交锋,陈赓寻机脱逃。 陈赓脱险后,乔装打扮,登上一趟北上的列车。车厢摇晃,人声嘈杂。陈赓压低帽檐,闭目养神。包厢门突然被推开。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沉闷。一身国军将官戎装的钱大钧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副官和全副武装的卫兵。陈赓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陈赓身上没枪,无路可退。钱大钧腰间别着配枪,一抬手就能抓人。抓,还是不抓?钱大钧脑中飞速盘算。他是蒋介石的心腹,深谙官场生存之道。抓了陈赓,交上去就是个烫手山芋。校长不忍杀,又不能放。到头来,惹一身麻烦的只会是自己。 钱大钧停住脚步。盯着陈赓看了几秒。突然,他转过身,对副官挥了挥手。“你们去外面守着。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副官一愣,退出包厢,关上门。钱大钧走到陈赓对面的座位,大马金刀地坐下。陈赓不动声色,手暗暗摸向桌上的水杯。 “陈先生,别来无恙。”钱大钧先开口。语气平静。 “钱教官,好巧。”陈赓松开水杯,靠向椅背,面不改色。 身份挑明。没有拔枪相向,没有剑拔弩张。陈赓也认了这个教官。师生这层窗户纸,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缓冲地带。 列车飞驰。钱大钧按下服务铃,把列车员叫来。“安排一桌好菜,拿两瓶酒。送进来。”片刻后,酒菜上桌。钱大钧举杯。陈赓不推辞,仰头干了。两人绝口不提信仰,不提南昌的审讯。只聊当年黄埔的操场,聊东征打陈炯明的炮火。 酒足饭饱。列车即将停靠下一站。陈赓起身,戴上帽子。钱大钧没有拦。他拉开皮包,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推到小桌板上。“世道乱。一点路费,好自为之。”陈赓看了一眼钞票,没有客气。一把抓起揣进兜里。推开包厢门,下车隐入站台的人海。 列车重新启动。副官推门进来。看着残羹冷炙和空荡荡的座位,满脸错愕。“长官,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钱大钧端起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他冷冷地扔出一句话:“老蒋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我。” 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