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同样是妾，袁世凯母亲去世后，只能走侧门出殡，而谭延闿母亲去世后，从正门出殡。 两人皆是晚清民国手握重权的高官，又同是庶出。袁世凯生母刘氏，本是丫鬟，后被收作妾室。谭延闿生母李氏，原来是通房丫头，后来收为妾室。 袁谭两人同为封疆大吏，面对生母出殡这件大事，两人的应对方式南辕北辙。 光绪二十七年，袁世凯生母刘氏在济南病故。此时他刚升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位极人臣。朝廷特赏假四十天。袁世凯扶柩回籍，打算在项城老家给生母风光大葬。 灵柩回到项城，要进袁家老宅大门。袁世凯同父异母的长兄袁世敦死死挡住正门。袁世敦是嫡出，掌管袁家宗族大权。他搬出家规祖制：刘氏只是妾室。按礼教绝不能走正大门。只能走侧门，且不能入祖坟葬入正位。 袁世凯怒火中烧。他身着一品大员朝服，向兄长据理力争，甚至屈膝下跪。他搬出朝廷诰封，试图以官威施压。但袁世敦寸步不让。宗法面前，北洋大臣的顶戴花翎不管用。族老们也纷纷支持袁世敦。袁世凯孤立无援。 袁世凯权衡再三。他正处在政治上升期，标榜自己是儒家道德捍卫者。他不敢强行破门，不敢背上破坏礼教的骂名。他咬碎牙齿，低下了头。刘氏的灵柩，最终只能委曲求全，从袁家宅院的侧门抬了出去。 袁世凯另购茔地安葬生母。随后，他与长兄袁世敦彻底决裂，一生再未说一句话。袁世凯一生弄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连生母的最后体面都保不住。宗法枷锁，死死勒住了这个乱世枭雄的脖颈。 十五年后，民国五年。谭延闿生母李氏在上海病逝。灵柩由水路运回湖南长沙。此时的谭延闿，手握重兵，正担任湖南督军兼省长。谭家也是湖南名门，规矩极大。灵柩抵达谭家大宅前，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谭家族中元老出面阻拦。理由与袁家如出一辙：李氏是偏房妾室。按谭家祖训，妾室出殡不能走正门，只能走偏门。长老们倚老卖老，死守家规，绝不通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在看这位湖南督军如何收场。 谭延闿没有袁世凯那般迂腐。他不下跪，不辩经，不讲什么宗法理学。他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径直爬上生母的棺材。他仰面躺在棺盖上，目光冰冷，扫视全场。他撕破了所有体面的伪装，直接以命相搏。 谭延闿怒吼下令：抬棺！走正门！他指着族老们大骂：“今天不是我母亲出殡！是我死了！湖南督军谭延闿出殡，我看谁敢阻拦正门！”声如洪钟，杀气腾腾。这不仅是湖南人的霸蛮，更是一个实权军阀的底气。 族老们面面相觑，吓得浑身发抖。面对躺在棺材上撒泼的实权军阀，无人再敢吭声。抬棺的八仙见状，扛起大木，大喝一声，直冲正门。李氏的灵柩，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谭家正门抬了出去。谭家数百年的规矩，被一脚踢碎。 袁世凯心中始终守旧，或许这也是他最终贸然称帝的原因。而谭延闿行事通透，不拘一格，后来一路追随孙中山，官至国民政府主席，荣华善终。母亲同样是妾，侧门与正门之别，早已写下了两人截然不同的气魄与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