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3月,成都军区司令张太恒到北京开会,这时中央军委秘书长杨白冰告诉张太恒

不急不躁文史 2026-02-07 00:50:07

1992年3月,成都军区司令张太恒到北京开会,这时中央军委秘书长杨白冰告诉张太恒:“中央军委决定免去你成都军区司令员职务,任命你为南京军区副司令员,你有没有意见?” 一九九二年三月,北京风里还带凉气。 军委大楼一间小办公室里,门关着。杨白冰看着对面那位头发已经发白的成都军区司令,开门见山:“中央军委决定,免去你成都军区司令员职务,任命你为南京军区第一副司令员,你有没有意见?” 照理说,大军区正职变成副职,不算什么好消息。 张太恒听完,先愣了一下,接着反倒松了口气:“没有意见,感谢党对自己的再次信任。”那一瞬间,像是背上的石头被人挪走了一块。外人听着觉得奇怪,熟悉情况的人都清楚,这句话背后挂着一件事,挂在西藏,挂在一九九一年五月的高原。 那一年,新中国解放藏族同胞四十周年,成都军区任务排得满满当当。 地图摊在桌上,中国和尼泊尔的边境线弯弯绕绕,标着许多小点。张太恒戴着老花镜,和副司令员张德福对着这些点,一边商量,一边决定亲自去一趟雪域边防线,看看守在那里的官兵。 工作组很快凑出二十来人,参谋、后勤、政工一个不少。 出行用的不是卡车,而是那几年部队里挺“光鲜”的装备,是从美国进口的“黑鹰”直升机。说起这玩意儿,大家嘴上都夸,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军用直升机之一,坐上去心里觉得踏实。 直升机沿着中尼边境贴山飞。 到了樟木口岸,风大得人说话得扯着嗓门。慰问组把被服、食品交到战士手里,问了几句情况,就匆匆往回赶,准备飞回藏区腹地日喀则。 返程时,几架机分头装人,张太恒上了一架,张德福带着十二名同志上了另一架。 高原四五千米的天,脸说变就变。 起初几分钟还算平稳,飞到一段山谷,风向突然乱了。下降气流像一只手按在机头,张德福那架“黑鹰”开始猛晃。 飞行员咬着牙抢救,山体在舷窗外越来越近,一声闷响埋进峡谷,金属碎片和石头滚了一坡。 另一架机接到消息,机舱里顿时安静。 直升机落地,张太恒没多说,带着人沿原路折回事故区域。那片山坡风更硬,残骸散得到处都是,搜寻队弯着腰一点一点找。 名单一一核对完,张德福和十二位同志,全都没活下来,一共十三条命留在雪线上。 事情没法当作普通飞行事故掩过去。 带队的是谁,方案是谁定的,谁点头用“黑鹰”,张太恒心里都明白。 调查组还没到,他先表态,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身边人看得出来,短短几天,这位老司令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 中央军委很快成立调查组,杨白冰挂头。 飞行记录、气象资料、保养日志一叠叠摆开。结论很清楚:强烈下降气流、高海拔、低气压,高原环境极其恶劣,这是真情况。更刺眼的,是装备这几条。“黑鹰”是美国人设计的,他们对世界屋脊上的长期飞行经验有限,很多指标按的是普通地形。 中国这边刚引进,对这种“外国货”的性子还在摸索。 飞行员本身的训练没有问题,技术也过关,短板出在对装备和环境的理解上。 日常维护是不是完全贴着高原条件做,高原下性能到底要打几折,极端气流来时还有没有多余的安全余地,这些心里都没十足把握。 保养记录写得规矩,日期、项目一应俱全,可机器在高原能不能扛住,不是几行字能说清的。 那几年,中国军工刚起步,关键装备严重依赖进口,这个现实大家心知肚明。 报告里只写了几个字:“受制于人。”一架飞机的坠毁,把这四个字撞得特别扎眼,也把十三条人命定在一九九一年五月的山谷里。 一年之后,就有了北京那间小办公室里的对话。 张太恒来开会,其实是在等怎么处理。组织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他自己也不愿意躲在原位装作无事。离开成都军区,到南京军区当第一副司令员,这样的安排,在和平年代很少见。 对外界来说,是降,对他来说,是一种交代:对牺牲的战友,对家属,也对自己。 后来,中国在直升机领域开始下力气补课。高原试飞一批接一批,气压、风向、温差统统写进设计指标,试飞场地从平原挪到高地。专门为高原飞行改进的直八某型上了高原,在雪山上空转圈时,飞行员心里比当年坐“黑鹰”要稳当得多。 如今说起中国军工,很多人口气里带着底气,很少再想到那几架曾被当成宝贝的进口直升机。 可对不少雪域老兵来说,那声闷响一直在耳边。 每次聊起西藏,总有人会提到那一年,那条谷地,那架没能飞出峡口的“黑鹰”,还有机舱里那十三个人。张太恒的履历上,只是多了一行职务变动的记录;在熟悉这段往事的人眼里,那行字背后连着高原的风、残破的机身,也连着中国军工从“受制于人”一步步往前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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