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深圳一名才16岁的男孩欲跳桥自杀，被一名过路的19岁女孩看到，她上去亲吻男孩，并表示：没人要你，我要你！ 那一年，向阳才16岁。 如果不是身份证上的年龄，很少有人会把他当成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个子不高，背却总是微微弓着，像是过早学会了低头。 皮肤被日晒得黝黑，手指关节粗糙，指甲缝里总洗不干净的机油和铁屑，是打工少年最明显的标志。 向阳五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那之后，家就散了。父亲很快再娶，新来的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进门，原本就不大的屋子变得更加拥挤，也更加沉默。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是向阳后来对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父亲不再耐烦，继母也从未真正接纳他。吃饭时，他总是最后一个伸筷子；犯了错，哪怕只是成绩不好、话说得慢一点，挨骂的总是他。 家里的争吵越来越多，向阳学会了不吭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十来岁那年，他终于待不下去了。 没读完书，他就跟着老乡南下打工。深圳的霓虹灯在夜里亮得刺眼，可那些光，从来照不到他所在的地方。 他进的是一家没有任何手续的黑工厂，每天十几个小时站在流水线前，手被机器磨破了皮，结痂，再裂开。 工资一拖再拖，老板一句“再等等”，就能拖上几个月。等到他忍不住去要钱时，对方直接翻脸，说他是“未成年”“没有合同”，一分钱不给。 那天晚上，向阳攥着空空的口袋，从厂区出来，沿着马路一直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觉得再往前一步，心里就更空一分。 桥很高，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灯。 他翻过护栏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钱，没有人等他回去。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那是个19岁的女孩，叫刘文秀。她下班路过，看见桥边的异样，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周围已经有人停下脚步，却没人敢靠近。 向阳转过头，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捅你！” 他不知道从哪捡来一把小刀，握在手里，刀尖抖得厉害。 警察很快赶到，试图慢慢靠近。刘文秀却突然提高了声音，对警察说：“让我过去，我是他女朋友。” 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只是知道，如果再拖下去，这个男孩可能真的会跳。 向阳冲她吼：“你别装！我不认识你！” 她没停。 她慢慢走近，双手举过头顶，像是在示弱，又像是在坦白。然后，她把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手腕。 那上面，有两道清晰的疤痕。 “你看，”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也割过，没死成。” 那一刻，向阳愣住了。 刘文秀继续说：“那时候我也觉得，活着没意思，没人要我。可后来发现，不是没人要，是我没等到。” 桥上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一步一步靠近，没有说教，也没有劝告，只是站在他面前。 “你觉得没人要你，对吗？”她问。 向阳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攥着那把刀。 刘文秀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不是用力的那种，只是轻轻地、带着颤抖的拥抱。她甚至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 “没人要你，我要你。”她说。 向阳的手终于松了。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东西断裂，又像是重新开始。 他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肩膀剧烈地起伏，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桥面上。警察趁机上前，把他带离了护栏。 后来，向阳被救下来了。 那天晚上，桥下的车流依旧，城市照常运转。但对一个16岁的男孩来说，那是一条命被拉回来的分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