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太寒酸了！” 上海一位老人去世后，远在国外的女儿火速赶回，直奔法院要求继承全部房产。 老人的房子在老城区，六十多平米，墙皮掉了好几块，家具还是二十年前的旧款式。女儿攥着户口本和死亡证明，拍在立案窗口，语气硬邦邦：“我是唯一合法继承人，赶紧办手续。”工作人员问起老人有没有其他亲属或遗嘱，她头都没抬：“没有，我出国十二年，我爸一直一个人过，哪来的旁人。” 没想到第三天就翻了车，法院打来电话，说有人提了继承异议，申请人是个叫王梅的保洁阿姨。 调解室见着面，女儿皱着眉上下打量王梅：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指缝里还沾着点灰尘，当即就炸了：“你谁啊？我爸根本不认识你，想趁火打劫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王梅没急着呛回去，从布包里掏出个封皮磨破的硬壳本，还有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票据。硬壳本是老人的日记，第一页就是五年前的内容：“今天下楼摔了一跤，是楼下的王梅送我去的医院，腿折了，这下要麻烦人了。”后面的日子全是王梅的影子：“王梅每天来给我做饭，还给我擦身，比亲闺女上心”“今天王梅帮我换了阳台的灯泡，站在梯子上还不忘喊我别担心”“王梅不收我给的工钱，说邻里之间搭把手应该的”。 那沓票据更细，有医院的缴费单、买轮椅的发票、甚至还有给老人买尿不湿的小票，每张上面都有老人的签字，或是邻居写下的证明。 法官问女儿这些年回过几次国，她眼神飘向窗外，支支吾吾：“工作忙，每年都寄钱回来的。”王梅这才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寄的钱，老人大多存着，说要给你留着应急。他上次中风住院，迷迷糊糊喊的全是你的名字，可电话打过去，你说正在开重要会议，直接就挂了。” 说着，她又拿出一份公证过的遗嘱，是老人三年前立的：“我去世后，房产归王梅所有，她照顾我多年，恩重如山。” 女儿盯着遗嘱，脸一阵白一阵红。她想起出国那天父亲塞给她的压岁红包，想起每次打电话父亲总说“我没事，你忙你的”，原来那些“没事”里，全是她没看见的孤单和王梅默默的照料。 调解最后，她签了放弃继承的声明，默默走出法院。老城区的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弄堂里饭菜的香味，她突然想起，父亲最爱做的红烧肉，也是这个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