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就在隔壁会议室，门没关严，人事说公司很重视他，领导也在考虑给机会，加薪50

那天我就在隔壁会议室，门没关严，人事说公司很重视他，领导也在考虑给机会，加薪500先走流程。他笑了一下，说钱不是唯一的问题。他说这两年项目没停过，节假日都在写方案，版本出问题先让他背锅，上线顺利就变领导的成绩。转正拖了半年，绩效每次都说差一点，年终奖来来回回改口。500能补几顿外卖，解决不了人。 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杰攥着辞职申请的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他没往工位去，反而转身朝总经理办公室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我们几个隔壁的都愣住了，互相递了个眼神，谁也不敢出声——这是要闹哪出？ 没过半分钟，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就被“哐”地撞开，阿杰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张总，您上个月说我妈住院请假扣全勤，我认了；这个月我想调休陪她复查，您说项目没人顶，让我自己找替班，我也认了。但刚才人事跟我提加薪500的时候，您在里面喝茶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赶紧凑到门缝边，看见张总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阿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往桌上一拍：“我妈上周查出来冠心病，再没人陪她去做造影，下次进手术室可能就没人签字了。500块够我妈买一周的药吗？够我打车来回医院三趟吗？” 张总还想辩解什么，阿杰已经转身往外走，路过我们的时候，他冲我们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没回工位收拾东西，直接抓了挂在门口的外套就往电梯跑，连落在会议室的背包都忘了拿。 我赶紧拿起背包追出去，电梯门刚要关上，我把包塞给他。他接过包的时候，手在抖，指缝里夹着的诊断书滑了出来，我瞥见上面的医嘱：“家属陪同，避免情绪激动。” “谢了。”他声音哑得厉害，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他抬手抹了下眼睛。 回到办公室，张总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以后大家有事提前说，公司会酌情考虑。”后面还跟了个咖啡的表情。我们几个盯着屏幕，没人搭腔，只有小李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他上周刚因为请事假被记了大过。 头顶的空调还是呼呼吹着，我突然想起上周阿杰带的早餐，是他妈熬的小米粥，用保温桶装着，还热乎的时候，就被张总叫去改方案，等他回来，粥已经凉透了。现在工位空着，桌上还留着他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标签都起了皱。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瓶水上，晃得人眼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