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出差买的下铺,刚上车就看见老太太躺他铺上,女儿张口就是“我妈腿脚不好换一下呗”。我同事直接一句“找列车长去”,结果中铺突然蹦出个道德侠:“年轻人要体谅老人,你也有父母啊!” 我当时正扒着梯子往下瞧,手里的橘子瓣都捏出水了。小周脸涨得通红,攥着车票的手指节都白了。车厢里闷得很,只有头顶的小风扇在吱呀呀地转,把老太太女儿那尖锐的声音搅得更碎了。 “大伙儿评评理!”那女儿叉着腰,“就一个下铺,能掉块肉吗?”中铺那眼镜男也跟着帮腔,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小周脸上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腾地从上铺溜下来。刚想开口,靠窗坐着的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大姐忽然站了起来。她约莫五十来岁,手里还打着毛线,声音不高,但挺清楚:“姑娘,你妈腿脚不好,上车前咋不跟铁路上说呢?现在有重点旅客服务,能预约下铺,或者送上车。” 老太太女儿一愣,嗓门更高了:“我们不知道!知道了还用你说?” 大姐没接她话,转头看向中铺那眼镜男:“这位兄弟,你中铺要是愿意换给这位大娘,我把我这下铺让给你。我下一站就下了,不碍事。”她拍了拍自己的铺位。眼镜男脸一下子憋成了猪肝色,支吾着:“我、我……我腰也不得劲……” “哦。”大姐点点头,又看向老太太,“大娘,您要真起不来,我扶您去我那儿坐会儿,让这小伙子先躺下。我看他脸色不好,别是身上不舒坦。”她说得平常,却像根针,把车里那鼓胀的气球给扎漏了。 老太太眼皮动了动,自己撑着坐了起来,动作算不上利索,但也绝不像瘫了的样子。她扯了扯女儿袖子:“算了,别吵了……怪难看的。” 列车正好进隧道,光线一暗,轰隆隆的声响填满了车厢。等亮起来时,老太太已经慢吞吞地挪到了过道的小座位上。她女儿狠狠瞪了我们一眼,也别扭地跟了过去。 小周默默把行李放好,躺下了,背过身去,很久没动。那打毛线的大姐坐回窗边,继续织她的毛衣,针脚细细密密的。车厢里只剩下火车规律的咣当声,和那吱呀呀的风扇,还在转。
同事出差买的下铺,刚上车就看见老太太躺他铺上,女儿张口就是“我妈腿脚不好换一下呗
卓君直率
2026-01-25 16:45:46
0
阅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