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林徽因这张照片,突然就理解以冰心为代表的部分优秀女性为何对她心存芥蒂了。 1937年,山西五台县佛光寺,一队人马正在翻山越岭。林徽因站在东大殿门前,身上是旧棉衣,脸上没化妆,咳嗽不停却坚持测量。 梁思成站在一边指着斗拱的比例在说结构,她抬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关键尺寸在梁柱之间。那天的气温极低,她嘴唇发紫,但还是拿起卷尺爬上大殿横梁。 那一年的她,刚好33岁,肺病已经时常发作。 林徽因手上那本记录本,后来成了营造学社确认“唐代木构”的最早实证资料。她在笔记里写着:唐大中十一年,佛光寺东大殿建成,中国不是没有唐代木构,中国只是没人认真找过。 这一发现直接打破了当时学界“中国无唐代木构建筑”的说法。梁思成在报告里明确写道,是林徽因最早在当地文献中发现线索,建议实地勘察。 就在同一年,冰心在《大公报》上发了《我们太太的客厅》,文中借“太太”调侃时下女性沉迷风雅,不务正事。林徽因读到文章时,人还在山西,满身灰尘。 她没回信,回京后送了冰心一坛老陈醋。没人解释这是不是挑衅,但两人关系到此断裂,哪怕后来在昆明避难时住得不远,也从未再打招呼。 1949年,新中国成立,筹建人民英雄纪念碑的会议上,林徽因已经病重。她仍坚持坐在会议桌边,分析碑文字体的视觉效果,提醒大家注意空间分布与情感传达。 当年参与设计草图的,还有建筑师陈占祥和雕塑家刘开渠,林徽因对每一个尺寸都仔细计算。她说,这不是普通纪念碑,是共和国第一块公共记忆碑石,不能出错。 她说这些话时,肺病已让她说几句就喘。每次开完会,她要靠在沙发上半小时才能缓过来。她的建议后来都被采纳。 虽然1955年她因病去世,但1958年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时,碑文结构、字体风格与她当初的修改意见高度一致。 冰心知道林徽因病重,也听说她参与纪念碑设计,但两人始终没再联系。冰心多年后写《往事》时,只字未提林徽因。 有人问冰心是否遗憾,冰心没有作答。 其实林徽因并不在意外界怎么看。她长期生活在男性主导的专业领域,从不靠外貌争位置。她写诗、画图、带病奔走测量,北总布胡同的客厅,是她和梁思成讨论建筑哲学、接待中外学者、推动建筑教育改革的地方。 林徽因不是完人,也从不装作无懈可击。但她走过的每一段路、攀爬过的每一座古塔、修改过的每一块碑文,都是实打实的成果。她从不回避争议,也从不解释太多。 她更关心的是,那些老建筑还能站多久,中国建筑有没有自己的体系。 所以,看完那张1935年的照片,便能理解,有些光芒不是为了刺人,而是因为太亮,难免让人眯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