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住院今天第四天,我已经失去了一半的耐心。 中午送饭的时候,我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搁,里面的小米粥还在冒热气。她瞥了一眼,眉头立马皱成了疙瘩,把头扭向一边,嘟囔着:“又是这玩意儿,跟喝胶水似的,没味儿。”隔壁床的老太太正吸溜着女婿送来的红烧肉,那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本来就饿,闻着更烦。我压着火气,把勺子往碗里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妈,你血糖高,医生说了不能吃油腻的,这粥养胃。”她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也不吭声,就在里面瞎扑腾,像个闹脾气的三岁小孩。 那会儿病房里挺闷,窗户关得严实,消毒水味儿混着隔壁床的饭味儿,熏得人脑仁疼。我也没心思吃,把饭盒一收,去走廊透气。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外面是灰蒙蒙的天,楼下有人在锯木头,刺啦刺啦的,听得人心烦意乱。我掏出手机想刷会儿视频,可信号不好,一直在转圈圈。我想起早上医生查房,问她大便通畅没,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非说自己拉了,其实我知道,她是怕麻烦我,不想用开塞露。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她总觉得自己能行,其实腿脚都不利索了。 站了大概二十分钟,腿都麻了,我叹了口气,还是得回去。推门进去,看见她正偷偷摸摸从枕头底下掏东西。我走近一看,好家伙,是一把瓜子,还是那种五香的。她见我回来,手一哆嗦,瓜子皮撒了一床单。她尴尬地冲我笑,脸上褶子都挤到一块儿了:“就吃两颗,嘴里没味儿。”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本来想发的火突然就泄了。那是她昨天非要下楼,趁我不注意在门口小卖部买的。 我没没收她的瓜子,只是拿纸巾帮她把床单上的瓜子皮一点点捏起来。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瓜子皮的碎屑。我想起小时候过年,她也是这么给我剥瓜子的,剥满满一把塞我手里,自己从来舍不得吃。现在轮到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偷嘴,我却连这点口腹之欲都想剥夺。 “少吃点,别呛着。”我把瓜子桶给她放回枕头边,语气软了下来。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没骂她,赶紧点头如捣蒜。下午护士来换药,夸她今天气色不错,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小狡黠。我坐在旁边削苹果,听着她跟隔壁床吹嘘她闺女多孝顺,心里五味杂陈。其实哪有什么孝顺,不过是把以前她对我的那点耐心,再一点点还回去罢了。日子还长,这点耐心,省着点用吧。
老妈住院今天第四天,我已经失去了一半的耐心。 中午送饭的时候,我把保温桶往床头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18 19:2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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