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银行”是董必武老先生书写的,字体干净、有力、漂亮。 我就想提出这个”行”

不急不躁文史 2026-01-07 11:01:26

中国人民银行”是董必武老先生书写的,字体干净、有力、漂亮。 我就想提出这个”行”字是不是这样写,本来是一“横”,老先生写成了一“点”。可以这样写吗?” 很多人拿起一张人民币,随手一折就塞进钱包,嘴上说着“钱不嫌多”,眼睛少在那行“中国人民银行”的字上多停一秒。有人笃定地说,这六个字是董必武写的,还夸一句干净有力又漂亮,顺手挑刺,说“行”字本来该写一横,钞票上变成了一点,这算不算乱来。 事情要从第一套人民币说起。 新中国成立后,需要货币,当时主持中央财政经济工作的董必武,要给它写个名字。 他自幼爱柳体,楷书功底扎实,题写的“中国人民银行”六字,结构开张,骨力劲挺,线条利落,这一版出自董必武。 国家经济建设加快,第二套人民币被提上日程。 一九五一年,中国人民银行首任行长南汉宸从故宫博物院借来一支宫廷用笔,请在总行任金融研究员的马文蔚写字,内容包括“中国人民银行”和“壹、贰、叁、伍、拾、圆、角、分”等。墨迹落在样稿上,后来几代人民币的基本风貌就此确立。 印刷工艺提高以后,数字和“圆角分”等改成印刷体,方便统一防伪,“中国人民银行”六个字却一路沿用。 第五套人民币上的行名,就源自马文蔚写在第二套人民币上的那一行。 社会上流传的说法却绕圈,有人说是董必武,有人说是南汉宸,还有人说是冀朝鼎,几位名字一拥而上,真正写字的人反而被挡在后面。 马文蔚一九〇四年至一九八八年在世,学问扎实,书法功底深。 他写的“中国人民银行”,用的是隶书为底、魏碑入骨的路子,笔画带隶意,整体形态接近魏碑,和《张黑女墓志》神气相连。“行”字在这样的系统里,用一点替代一横并不稀奇,碑刻中常见这种收缩写法,重心压低,字势更稳。 这样看,“行”字写成一点,放在马文蔚这一套结构里,是合乎法度的选择。 第一套人民币上董必武的楷书,强调柳体骨架;第二套开始沿用至今的这一版,站在隶书与魏碑之间。两种传统都正经,只是路数不同,用课本上的标准字去裁书法家的笔路,很容易裁掉碑帖里积累下来的变化。 把视线从钞票移到银行门楣,还能看到和钱相关的题字。 光绪三十四年创立的交通银行,是中国早期四大银行之一,发钞三十三年。 一九八六年,国务院批准重新组建,一九八七年在上海恢复营业,成为第一家全国性的国有股份制商业银行。门口“交通银行”四字,出自一八六〇年至一九三八年的郑孝胥。 郑孝胥在政治上参与“满洲国”,当过伪满洲国总理,被后世定性为汉奸。 书法上他自成“郑派”行书。伪满时期,东三省不少机关和商店匾额出自他手,战后多被铲除。 交通银行保留下这四个字,没有为他翻案,也没有抹掉书法价值,让后人在《张猛龙碑》一脉的笔意里,看到近代史的一道折痕。 中国银行的故事更长。 一九一二年一月二十四日,孙中山以大总统身份批准设立中国银行,二月五日在上海大清银行旧址开业,把“大清银行”改成“中国银行”,负责整顿币制、发行货币、整理国库,行使中央银行职能,成了中国历史最悠久的银行之一。 一九四九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管制委员会接管中国银行。早期“中国银行”四字由孙中山亲笔,现在上海原总行大楼上的石刻仍在。 建国前各地中行匾额体例不统一。南汉宸兼任中国银行行长后,希望统一形象,请一八九二年至一九七八年的郭沫若重新题写“中国银行”。一九八〇年四月一日发行的外汇兑换券上,第一次印上他的题字,粗笔厚重,细笔如铁,飞白适中。 招商银行、北京银行、天津银行这些行名,把时间拉进了近几十年。 有人把“招商银行”四字认成赖少其,其实只是在气息上略像,真正作者是一九〇〇年至一九九〇年的秦咢生。一九八七年,他已八十七岁、担任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主席,为招商银行题字。秦咢生多体兼善,尤爱东晋名碑《爨宝子碑》,写过《集爨论爨十绝》,人称“秦宝子”。 他写下的“招商银行”,隶味浓厚,又粗壮雄浑,与《爨宝子碑》相近。 北京银行、天津银行的行名,则都出自一九三七年至二〇〇五年的刘炳森。 一九九六年“北京市商业银行”成立,请他题写行名;二〇〇四年更名“北京银行”时,在原题字上去掉“市商业”三字。天津银行后来也请他写牌匾。“刘体隶书”立足汉隶和碑刻,又融入现代审美节奏,这两家银行的匾额干净利落,也带一点古味。 这样串起来看,第一套人民币上董必武的楷书,第二套开始延续到第五套上的隶魏风格,再加上各家银行门楣上的行名,每一个字后面都站着明确的人和年代。 “行”字写成一点,放在这个系统里,不是随手一改,而是一种有出处的写法。钱在口袋里来来回回,抬眼看一眼上面的字,能看出,一个人究竟只在乎数字,还是愿意思索一下这些笔画从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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