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显然不是因为暴政导致的灭亡。看看隋末18反王，包括李渊在内哪个说雄才大略之主？ 大业十四年三月，江都行宫，宇文化及的人冲进寝殿那一刻，杨广还在问一句话：何人欲反？回答他的是裴虔通，老熟人，跟了十几年的禁卫。 杨广想喝毒酒，没人给。 最后用一条练巾，套在了这个修运河、通西域、三征高句丽的皇帝脖子上，那一年，天下已经有十八路反王，可你翻一遍名单，从李渊、窦建德、王世充，到薛举、刘武周、萧铣，没一个能拿出"雄才大略"四个字往脸上贴。 问题就来了，如果隋炀帝真是个一无是处的暴君，为什么扑上来分肉的这群人，水平也就那样？ 真正干掉隋朝的，到底是暴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先说李渊，太原起兵那年五十二岁，搁今天算是退休返聘的年纪，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是装，装病，装醉，装糊涂。 杨广让他守太原，他天天喝酒收贿赂，故意让密探回去打小报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混吃等死的老亲戚。 真起兵了，主意也不是他拿。 次子李世民和裴寂半夜把他灌醉，安排了晋阳宫的宫女陪睡，第二天酒醒，发现自己睡了皇帝的女人，按律是死罪，这才被架上反贼这条船。 你说这叫雄才大略？这叫被儿子和谋士联手设了个局。 进长安之后，李渊干的第一件事是立了杨广的孙子杨侑当皇帝，自己当大丞相，等杨广在江都死讯传来，才慢悠悠走完三辞三让的程序登基。 从头到尾，谨慎、保守、不出错，但也谈不上什么开疆拓土的野心。 真正打天下的活儿，都是李世民在干，再看窦建德，河北农民出身，孔武有力，仗义疏财，活脱脱一个《水浒》里的人物。 当河北总管的时候，对俘虏不杀，对百姓不抢，名声好得出奇。 可这位仁兄有个致命毛病：心软，还容易被忽悠，虎牢关那一仗，本来据守不出就行，李世民的关中军远道而来，耗都能耗死他。 结果他听了凌敬的话又不听，听了王世充使者的话又听半截，最后被李世民三千五百精骑直接凿穿大营，本人在牛口渚被俘。 被押到长安那天，他对李渊说了一句话：我不来，怕烦劳你们远征。 这种话听着像气话，又像真心话，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离皇帝的位子，差的不是运气，是那种把人当棋子的狠劲。 王世充就更逗了。 西域胡人后裔，靠着察言观色一路爬到江都通守，镇压江南民变是把好手，会算命，会看天象，会装神弄鬼。 占据洛阳之后，每天在宫门口接待百姓诉讼，说要亲自审案，结果围观的人太多，他自己被挤得动弹不得，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这是要当皇帝的人干的事儿？ 更离谱的是，洛阳被围期间，王世充召集群臣，让大家发誓效忠，誓词写得花团锦簇，第二天就有人翻墙投奔李世民。 至于薛举、刘武周、萧铣、李密、杜伏威这些人，要么是地方豪强，要么是隋朝旧将，要么是瓦岗寨的山头大王。 打仗各有一手，论治国，论格局，论那种能把分裂的天下重新攥成一团的心力，没一个够格。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乱世出英雄，二十年群雄逐鹿，怎么也得冒出几个像样的角色，可隋末这一锅，捞来捞去，真正能称得上"雄主"的，只有李世民一个。 而李世民起兵那年才十八岁，是被父亲带出来的儿子辈。 把这个名单摆开看，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结论浮出来：隋朝不是被一群比它更强的人推翻的，隋朝是自己塌的。 那杨广究竟干了什么，能让一个刚统一三十多年、府库充盈、人口暴涨的大帝国，瞬间崩盘？ 翻《隋书·食货志》，大业五年全国户口八百九十万户，四千六百多万人，洛阳含嘉仓的粮食，到唐贞观十一年还没吃完，这是一个穷得活不下去的国家吗？ 问题出在工程量上。 营建东都洛阳，每月役丁两百万，开凿大运河通济渠永济渠，先后征发男丁百余万，修长城，二十万，三征高句丽，第一次百一十三万战兵，民夫翻倍。 把这些数字加起来，再除以当时的总人口，你会发现一个事实：每个成年男子，平均每年要服役超过半年，田没人种，粮没人收，可税还得交。 山东河北最先扛不住，长白山王薄唱出"无向辽东浪死歌"。 江淮跟上，关中作壁上观，因为关中是杨广的基本盘，徭役相对轻，杨广不是不知道，雁门之围被突厥困住那次，他抱着小儿子杨杲哭，眼睛都哭肿了，许诺以后再也不打高句丽。 解围之后第二年，又下诏征辽。 这个人不是暴君那么简单，他是一个被自己的宏图困住的工程师，停不下来，修运河，要的是把江南的粮食和人才纳入帝国循环。 征高句丽，要的是解决东北亚的战略威胁，营东都，要的是摆脱关陇贵族对皇权的钳制。 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是有道理的国策，合在一起，把民力榨干了，所以你看，反隋的十八路诸侯水平参差不齐，恰恰说明一件事，隋末的天下大乱，不是因为出了几个不世出的英雄人物挑战暴君。 是因为这个帝国把自己耗空了，谁来踹一脚都能倒。 参考资料： 《隋书·炀帝纪》《隋书·食货志》，中华书局点校本 《资治通鉴·隋纪》，中华书局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中国通史·隋唐五代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