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灭亡，其实你看一点，就是明朝后期录取的状元等，多是江南人士，而北方的很少，这就导致了，其实明朝后期东林党的阉党在博弈，但是北方势力基本上却缺失了。 在北方受尽凌辱的时候，南方阶层想的居然是搞南宋去。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清晨，紫禁城北边那座小山上挂着一具尸体，皇帝的脚边写着血书，骂的不是李自成，而是大臣。 同一时刻，南京城里那批江南出身的官员，正在盘算另一件事，他们想再立一个皇帝，把长江以南守住就行，北边死人，南边搭台，这是同一个王朝。 万历四十四年那一榜进士，三百四十四人，南直隶、浙江、江西三地加起来占了一半还多。 北直隶分到十几个，陕西只有几个，山西更惨，状元、榜眼、探花连着几十年都从苏松常一带出，北京城里坐着皇帝，可朝堂上张嘴说话的，口音几乎都来自南边。 这事说怪也不怪。 江南有钱，有书院，有刻书的作坊，一个读书人从开蒙到中举，背后是整个宗族在供，北方刚被小冰河收拾过，地里收不上粮食，还得交三饷。 陕北的娃娃认字都难，谈何科考。 万历末年开始，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内阁首辅，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江南籍贯的名字在转，你说这有什么要紧？要紧得很。 天启年间东林党和阉党打得不可开交，魏忠贤抓人下狱，被抓的几乎全是南方士绅。 崇祯一上台，反过来清算阉党，被砍的多半是依附魏忠贤的北方官僚和宦官，这两拨人斗到最后，朝廷里剩下的还是南边那批。 北方的声音去哪了？没了。 陕西饿死人的奏报送上来，内阁讨论的重点是江南的漕粮加征要不要免，崇祯十年前后，陕西延安府已经出现人相食。 当地县令写信进京求赈，回信让县令自己想办法。 同一年，苏州织造的太监还在为皇上挑选新进贡的缎子，这两件事并排放着看，谁是这王朝的亲儿子，一目了然。 李自成的队伍为什么越打越大？ 因为北方那些被抛弃的人，已经没有别的活法，山西、陕西、河南，一路过去尽是流民，这些人当中本来该出几个进士、几个御史，替乡里说说话，可他们的家乡几十年没出过什么大人物了。 话语权这东西，丢了就再也捡不回来。 讲到这儿，你大概能猜到南边那帮人后来干了什么，崇祯吊死的消息传到南京，福王朱由崧被拥立为帝，史称弘光。 主持这件事的，是马士英、史可法、钱谦益这些人，籍贯不出南直、浙江。 新朝廷开张第一件大事不是北伐，不是为先帝报仇，而是争论谁该当首辅，谁该入阁，江北四镇的兵权归谁。 南京户部的账上还有银子，江南的漕运没断，长江天险摆在那里。 按理说凑个几十万兵北上，未必没机会，可这群人脑子里装的是另一本账，他们想到的是南宋，临安偏安一百五十年，照样歌舞升平，照样出状元出宰相，照样过得很好。 北边丢了就丢了，黄河以北本来也不是我们这些人的根。 钱谦益后来写过一句话，大意是江南财赋天下半，足以自存，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北方爱谁谁，弘光朝廷存在了不到一年。 清军南下，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南那点想象中的偏安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钱谦益剃了头投降，柳如是劝他跳水殉国，他试了试水说太凉，这一段笔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回头看，明朝后期的科举地图，其实早就把这王朝的命运画好了。 一个帝国的精英全部集中在一隅，另一隅被当成可以放弃的负担，等到放弃的那一天真来了，留下的那一隅也保不住。 北方崩塌的时候，南方在算自己的小账，等清军骑兵渡江，那本小账也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南明小朝廷之后还折腾了十几年，鲁王、唐王、桂王轮番登场，幕后操盘的依然是江南那批官员，依然在内斗，依然在算谁是正统。 郑成功最后退到台湾，是另一个故事了。 崇祯死前那道血书有一句话，说诸臣误朕，这话有人觉得是甩锅，也有人觉得说得没毛病，从万历到崇祯，七十多年，朝廷上听不到陕西的声音，听不到山西的声音，听不到辽东的声音。 能说话的人只关心一件事，就是把江南守住，守到最后，江南也没守住。 南京城破那天，史可法死在扬州，钱谦益开了城门，马士英逃进了浙江山里，北京城里那座小山上的尸体，已经被人收殓了一年多。 参考资料： 《明史·选举志》中华书局点校本，关于明代科举分卷与南北榜的记载 樊树志《晚明史》，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关于江南士绅与朝廷格局 顾诚《南明史》，中国青年出版社，1997年版，关于弘光朝廷的建立与覆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