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七年，赵云病逝在成都，追谥的时候，蜀汉朝廷给了一个"顺平侯"，官职定格在镇东将军， 同一年，魏延在汉中已经挂着征西大将军的印。 两个人都跟过刘备，都熬到了诸葛亮的时代。 一个征，一个镇，差一个字，差出来的东西可就大了，到底哪个大？这事儿放到今天也得掰扯掰扯。 先说一个让人有点意外的事实。 汉末三国的将军号，从来就不是一根直上直下的梯子，四征、四镇、四安、四平，名义上分得清楚，实际上各家有各家的算盘。 曹魏那边一开始四征比四镇高半级，到了魏文帝以后才慢慢拉开档次。 蜀汉这边的玩法又不一样，诸葛亮治蜀，讲究一个"名实相副"，但具体到某个人头上，名和实有时候压根对不上。 魏延这个征西大将军，是建兴八年阳溪之战打赢之后加的。 在那之前，他的职位叫前军师、征西大将军、假节，封南郑侯，注意这个"假节"，这才是关键，手里有节，就能临阵斩杀犯军令的人，连两千石的官也能先斩后奏。 赵云的镇东将军，是建兴五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前后挂上的。 再往前推，刘备称帝那年，赵云的官职是中护军、征南将军，从征南到镇东，名字上看像是平调，甚至带点贬意。 箕谷之战，赵云带的是疑兵，吸引曹真主力。 仗打输了，部队倒是没散，诸葛亮回来要给赵云分点东西作为补偿，赵云拒绝了，说败军之将怎么能受赏，诸葛亮听了没坚持，转手把这些物资分给了将士过冬。 之后赵云就降了一级，从镇东将军变成镇军将军。 有意思的地方来了，同样是打仗，魏延打赢一仗就从镇北跳到征西大将军，赵云打输一仗从镇东降到镇军，这中间的尺度，到底是按四征四镇的字面来算，还是按蜀汉自己那套规矩来算？ 读《三国志》读到这儿，很多人会觉得诸葛亮偏心，其实未必。 蜀汉的将军号系统，是刘备打着打着仗自己攒出来的，没有曹魏那种成体系的官品序列，更像是一种"军功积分"。 征字号通常给方面军的主将，镇字号给镇守某一区域的统帅。 魏延镇汉中那么多年，挂的恰恰是镇北、镇远这一路的号，到了真正担起进攻任务，才换成征西，赵云的情况反过来。 早年跟着刘备四处跑，征南将军是跟着南征北战来的。 等到刘备死后，赵云的角色逐渐从冲锋陷阵转成镇守后方、护卫中枢，镇东这个号，挂的不是方位，挂的是"你坐镇这一片"的意思。 这么一看，四征和四镇就不是简单的高低问题了。 它更像是两种岗位描述，一个是出去打，一个是守住，那为什么后人总觉得四征大？因为曹魏后来把这套系统正规化了，征字号高半阶，镇字号低半阶。 再加上夏侯渊、张郃这帮人都是从征字号上去的，四征就有了一种"名将专属"的色彩。 蜀汉的情况和曹魏不一样，规矩没那么死，可惜后世修史的人不管这个，一律按曹魏标准套，赵云就吃了亏。 魏延死的时候，征西大将军、假节、南郑侯都还在身上。 被杨仪派马岱斩了之后，夷三族，这一连串头衔砸下来，反而显得这场内讧格外刺眼，一个挂着征西大将军印的人，被一个长史指挥的部将砍了脑袋，三国里能找出第二个这样的案例吗？ 赵云死后追的是顺平侯。 "顺"取的是"柔贤慈惠"，"平"取的是"执事有制"，陈寿给赵云写传，把他和关张马黄并列成一卷，文字不多，评价却稳。 回到最开头那个问题，四征和四镇，谁大？ 放在曹魏，征大，放在蜀汉，得看是谁、什么时候、干什么，放到魏延和赵云身上，一个征西，一个镇东，看着是天差地别，掂量起来又好像没差那么多。 陈寿在《三国志·赵云传》里只写了短短几行，没怎么提官职高低。 倒是给魏延的传里写了一句"延既善养士卒，勇猛过人，又性矜高，当时皆避下之"，性矜高三个字，魏延的征西大将军里头有多少分量，自己心里清楚。 赵云那边没说什么，建兴七年那个春天，成都的消息传到汉中的时候，魏延在干什么，史书没记。 参考资料：陈寿《三国志·蜀书·赵云传》《三国志·蜀书·魏延传》；裴松之注引《云别传》；中华书局点校本《三国志》卷三十六、卷四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