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有个女人,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死死抓住一个官员的袖子,放声大哭,哭完了当场指着他说:我弟一辈子没出息,都是你害的。 那个官员,回家就病倒了,没多久一命呜呼。 而那个"没出息"的弟弟,就是你我都背过的那位——温庭筠。 温庭筠这名字你可能听着熟,但未必了解他是个什么人。 课本里,他是晚唐著名词人,花间词派的鼻祖,《梦江南》《菩萨蛮》出自他手,读起来那叫一个缠绵悱恻。 但课本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个人还有个外号,叫"温八叉"。 这外号怎么来的?说的是他参加科举,入场从不打草稿,把两手交叉插在袖子里——叉一次手,一韵出来;叉八次,整篇文章写完,旁人还没磨好墨。 才华这事,摊在他身上,是真不缺。 温庭筠出身不低。他是唐初宰相温彦博的后裔,正经名门之后。只是到他这一代,家道早已中落,父亲死得早,一家人靠着母亲撑着过活,日子并不好过。 这种背景,越发把他逼上科举这条独木桥——考上,才有出路;考不上,名门之后四个字,不过是个烂牌面。 就这种天才,一辈子没考上。 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年他还年轻,客游江淮,诗名已经在外。扬子留后姚勖慕名而来,大方送了他一大笔钱,意思很直白:安心备考,考个功名,前途无量。 但温庭筠是什么人?钱到手,转头就全砸进了烟花柳巷。 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断了他的仕途。 姚勖知道后,气得火冒三丈。当场把温庭筠叫来,结结实实打了一顿板子,然后扫地出门。 你知道这一顿打有多严重吗?史书直接记:庭筠"卒不中第"——从此再没考上过。 一个"温八叉"的天才,就因为花了不该花的钱,被人打断了人生轨迹。 此后,温庭筠换了个活法。他年年进考场,但不是为了考自己,是给别人当枪手。最传奇的一次:主考官特意把他安排在自己帘幕对面,就为了死死盯住他。温庭筠奋笔疾书,主考官以为他收敛了——谁知事后一查,他在监考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帮八个人传完了答案。 这事传出去,长安全城都在笑。 但温庭筠的姐姐,一点都没笑出来。 她嫁给了赵颛,每次弟弟落榜,就在心里把姚勖骂上一遍。这口气,她一憋就是好多年。 直到有一天,姚勖登门拜访,在她家客厅里端着茶,和旁人谈笑风生。 温氏无意间问起:这客人是谁? 左右答:姚勖。 温氏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进客厅,一把抓住姚勖的袖子。 然后,放声大哭。 姚勖懵了,想抽手,抽不出来——温氏握得死死的,就是不松。 满厅宾客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哭了好一会儿,温氏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我弟年少宴游,人之常情,你凭什么打他?他到今天一无所成,都是你害的!" 说完,又哭。 又是良久,温氏才慢慢松开手,转身走回内室。 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姚勖脸色灰白,灰头土脸回了家。史书记载,他"归愤讶,竟因此得疾而卒"——又愤又惊,没多久病死了。 被一个女人当众抓着袖子哭了半天,活活气死了。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但史书就是这么写的。 这段记录,出自晚唐笔记《玉泉子》。旁观者留下了一句评语:"姝真奇人,男子汉不如。" 在那个女性几乎没有话语权的时代,温庭筠的姐姐干出了大多数男人都不敢干的事:当面、当众、对着有权有势的官员,把多年的委屈一次说清。没人替她评理,她就自己做评理的人。 而她那个"没出息"的弟弟呢? 仕途无望,索性彻底放开了写词。他长年出入秦楼楚馆,把那些旁人觉得上不了台面的曲子词,一首一首写到极致。 后来,后蜀人赵崇祚编了词史上最重要的集子《花间集》,收录18位词人共500首词。开卷第一位,就是温庭筠,整整66首,独占鳌头,成为整个花间词派的鼻祖,深远影响了此后数百年的宋词走向。 那个科场失意的"温八叉",用一辈子的落魄,换来了整部中国词史的开端。 科举考不上的人,活成了文学史第一块碑;一言不发的女子,在关键时刻说出了那个时代最铿锵的话。 命运亏欠温庭筠的,词里全还给他了。 而那个死死抓住官员袖子不放的姐姐,什么也没为自己争,却把弟弟的委屈,哭了个明明白白。 主要信源 《玉泉子》,佚名(旧题皇甫枚),晚唐笔记 《旧唐书·温庭筠传》,后晋刘昫等撰,945年 《新唐书·温庭筠传》,北宋欧阳修等撰,1060年 《花间集》,后蜀赵崇祚编,940年(温庭筠词66首,列首位) 《温飞卿年谱》,夏承焘著(温庭筠生平研究权威考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