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时期，一风华绝代的女子出生三天就被亲爹扔到荒野等死，结果愣是没死成，又被捡了回来。谁能想到，这个差点活不过三天的女婴，后来居然跳了一支舞，就把大汉天子迷得神魂颠倒，一路从歌女坐上了皇后的位子。但更没人想到的是——她最后的结局，比出生时还惨。 公元前45年，长安城里一户穷得叮当响的人家，生了个女儿。父亲赵临一看，又是个赔钱货，家里饭都吃不饱，干脆扔了吧。婴儿被丢在野外，三天三夜，居然没死。赵临回去之后夜夜做噩梦，梦见孩子在哭。第四天，他跑回去一看，孩子还活着。 行吧，命硬，那就养着。 这个命硬的女孩，就是后来的赵飞燕，原名赵宜主。家里穷到什么程度呢？穷到不得不把她送进阳阿公主府上当歌舞伎。公主府说白了就是个培训班，教唱歌跳舞，专门给贵族表演助兴。赵飞燕在这儿一待就是十几年，练舞练到什么程度？据记载，"积思精切，听至终日，不得食"——整天泡在舞蹈里，连饭都顾不上吃。 也正是这股子狠劲儿，练出了一副轻盈到离谱的身段。"体轻腰弱，善行步进退"，走路都像在飘。别人跳舞叫跳舞，她跳舞叫飞。所以后来才有了那个名号——飞燕。 但一个歌舞伎，再能跳也就那样了，对吧？命运可不这么想。 公元前18年，汉成帝刘骜微服出宫闲逛，溜达到了阳阿公主府上。公主赶紧安排歌舞招待，赵飞燕就在那群舞女当中。 据《汉书》记载，成帝"见飞燕而说之"——看了一眼就走不动了。当天直接打包带走，召入宫中。 进宫之后赵飞燕玩了一手欲擒故纵，连着三晚拒绝侍寝。成帝这辈子被拒绝的次数，加一块儿可能还没这三次多。结果越拒越上头，从此夜夜临幸。 赵飞燕还不满足。她知道后宫这地方，一个人撑不住场子。于是把自己亲妹妹赵合德也弄进了宫。姐妹俩联手，"俱为婕妤，贵倾后宫"，其他妃子全部靠边站。连当时名满天下的才女班婕妤，都被挤得毫无存在感。 但成帝的宠爱，来得快，变得也快。 公元前16年，赵飞燕被立为皇后。太后王政君一开始不同意，嫌她出身太低。但架不住成帝执意要立，最终还是点了头。 一个弃婴出身的歌舞伎，坐上了大汉皇后的位子。这事儿放到现在，大概相当于一个选秀节目淘汰选手突然当上了CEO。 但问题也来了。赵飞燕当了皇后之后，成帝的心思却越来越偏向妹妹赵合德。赵合德的寝宫"黄金涂门，白玉为阶"，奢华到后宫之最。而赵飞燕虽然顶着皇后的头衔，实际上已经是个摆设。 更要命的是，姐妹俩专宠十几年，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成帝即位时就已经三十岁，后宫数千人，愣是没有一个存活的皇子。当时长安城里传唱一首童谣："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矛头直指赵氏姐妹。 公元前7年3月，成帝突然暴毙在赵合德的寝宫。朝野震动。太后王政君立刻派王莽组建调查组追查死因。赵合德扛不住压力，当天服毒自杀。 赵飞燕因为在立太子问题上支持了刘欣，保住了一条命，被新皇帝尊为皇太后。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缓刑。 公元前1年，汉哀帝驾崩，赵飞燕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个靠山。王莽重新掌权，翻出了旧账。 罪名写得明明白白："执贼乱之谋，残灭继嗣以危宗庙。"先从皇太后贬为孝成皇后，迁居北宫。一个月后再贬为庶人，勒令去陵园守墓。 接到诏书那天，赵飞燕没有去守墓。 她选择了自杀。终年四十五岁。 从弃婴到皇后再到庶人，绕了一大圈，终点比起点还低。 说到这儿，很多人会说赵飞燕是"红颜祸水"。 但翻开《汉书》仔细看就会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成帝在遇到赵飞燕之前，原配许皇后就两次流产，班婕妤也怀过孕但没保住。他继位第四年，大臣就劝他"广求于微贱之间"——意思是不管丑的美的，能生就行。继位第五年，"中外皆忧上无嗣"。 换句话说，成帝自己可能就有生育问题。但他死后，所有的锅都扣在了赵氏姐妹头上。"燕啄皇孙"这个罪名，与其说是历史事实，不如说是一场政治清算的产物。班固在《汉书》里也很微妙，写的是"飞燕之妖，祸成厥妹"，把主要责任推给了赵合德而非赵飞燕本人。 但历史从来不在乎细节。后人记住的只有四个字：红颜祸水。 苏轼说过一句话："短长肥瘦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憎。"可惜赵飞燕等不到这句公道话。她这辈子最讽刺的地方在于：活着的时候身轻如燕，死的时候却被整个时代压得粉碎。 【主要信源】 《汉书·外戚传·孝成赵皇后》，班固（东汉），约成书于80年 《赵飞燕外传》，传为伶玄撰（汉），实为六朝人所作 《赵飞燕别传》，秦醇（北宋），收录于《青琐高议》 《燕啄皇孙——西汉宫中的一桩冤案》，北京文明网/首都文明办，2020年5月 《新唐书》所引苏轼《孙莘老求墨妙亭诗》，苏轼（北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