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打开窗户通风,一股槐花香扑面而来,不由得让我想起“五月槐花香”这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楼前边多了一棵槐花树,每年一到四月底五月初槐花挂满树梢,风一吹一股股淡雅的清香离得老远就能闻见。 今天也许是我开窗早,外边空气新鲜,槐花香比大白天的味道更浓烈。 闻着清香做早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当拿起果料面包准备用绞碎机绞碎的时候,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用槐花和玉米面做的“拿够”的事。 六十年代家家生活都很清贫,一到春天青黄不接,菜站几乎没有什么蔬菜可买。 这个时候树上能吃的东西就成了餐桌上的宝贝,我记得每到这个季节,我妈就用不知道从哪里淘奔来的槐花,给我们蒸“拿够”吃。 先把捡来的槐花用水清洗干净,里面放上玉米面和盐搅拌均匀,把蒸锅里的水烧开之后铺上屉布把混好槐花的玉米面往里一倒,用筷子散开,盖上锅盖蒸熟。 熟了晾一晾用铲子铲在碗里,放一勺搅拌好的酱油醋蒜汁搅和均匀就是一顿饭。 别看槐花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时候,吃起来有点甜滋滋的,但蒸熟了却没有甜味,如果没有蒜的辣,醋的酸,和香油刺激,真是咽不下去。 拿够还可以用榆钱儿来做,做法和槐花一样都是用玉米面掺在一起蒸熟吃。 我从小不挑食好养活,不论吃多难吃的东西只要有蒜刺激就能吃饱。 可我妹妹、弟弟就不行,他们一看到吃这个不是哭就是闹,我妈只好另给他们做别的。 想着想着早点已经做好,蛋花汤+果料面包是老头吃的,我是蛋花汤+芝麻酱面包片。 吃着早点时不时从外边飘进一股槐花香味,我不由得问老头:“你闻见槐花香了吗?” 他答:“没闻见。” “唉,真可惜,这么好闻的味道闻不见。” “别说是外边的味了,守在鼻子底下的味我都闻不见,有什么可惜的?” “没有味觉那吃饭香吗?” “我现在吃饭已经不考虑香不香了,拿它当任务,不吃也得吃。”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伤感,如今日子越过越好,市场越来越丰富,同样是“青黄不接的季节”,可现在蔬菜齐全,物质丰富,想吃什么有什么,再也不需要用槐树花来充饥,可人却病病殃殃吃不动了。 看老伴强忍着疼痛吃着,我不由得感叹人间最安稳的幸福就是晨起开窗有槐香入怀,烟火日常有三餐相伴。(图片由豆包Ai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