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先民,陕西省山阳县申家垤蔡家庄村人,1982年10月入伍,中共党员,大校军衔,现任中部战区陆军某预备役高炮师副政委。 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如今沉稳干练的预备役副政委,肚子里至今还嵌着当年没能取出来的弹片。1986年7月24日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老山前线八里河东山的8号哨位上,21岁的牛先民和班长余泽忠冒着大雨观察敌情。天黑下来之后,越军一个加强排趁雨雾摸了过来。牛先民听见正前方有钢盔磕碰石头的声响,赶紧报告,又在战壕里用一根竹竿顶着钢盔做成假目标引诱敌人暴露位置。敌军一梭子扫过来,双方火力全开。打退第一波偷袭之后不到半小时,敌人又组织强攻扑了上来,一枚手雷在牛先民右侧两三米处炸开,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他爬起来之后闻到一股夹杂着火药味的血腥气,摸了摸胸口,子弹带还在;摸了摸腿,腿还能动;再摸到腹部——棉裤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涌在手里。 肠子脱出体外十多厘米。 他没喊人。周围枪声响成一片,全班拢共九个人,死守阵地。他用一只手把肠子硬塞了回去,撕开急救包简单包扎之后,紧了紧裤腰带,又爬起来继续装弹、投弹。打退敌人三次进攻之后,全班回头一看,发现牛先民已经倒在工事里了。战友们把他拖进猫耳洞,拿手电一照——全身十七处伤,六处重伤,腹部一道九厘米长的口子,肠子就是从那里面流出去的。班长余泽忠用三根止血带扎住他的双腿,找了一个瓷碗扣在腹部保护肠子,带着哭腔骂他:“你真是个混蛋,伤成这样怎么还往阵地前面爬!”牛先民的回答就一句话:“军人得有种。” 后面是一段至今说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的接力。通往后方医院的山路被泥石流冲毁,交通壕里灌了一米深的泥水。八名共产党员组成担架队,冒着大雨和越军的冷枪冷炮,在原来不到一小时的路程上走了整整八个多小时,才把他抬到能接应的地方。到了医院一检查,腹腔已经灌进大量泥水,小肠切掉了四十厘米才保住性命。谁能想到,手术后才四十八天,拆线没多久的牛先民扎着腹带又摸回了前线。他说全班战友还在阵地上,他躺不住。战后,他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荣立一等功,那年他才二十一岁。 说实话,很多人听了这段往事,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感动,是冷。是那种自己代入之后从后背蹿上来的凉意。肠子从肚子里流出来,咬住牙往里面塞——这八个字写出来不过一秒钟,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什么滋味?但更让你没法平静的还在后面。你以为这种人就该躺在功劳簿上过一辈子了,结果人家根本没停下来。这些年他先后做了好几次手术,胆囊切了,阑尾也切了,小肠比常人少了四十多厘米,被评定为六级伤残。 可你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什么“残”的痕迹。换上一个副政委的岗位,他照样去天水抗洪、去西宁维稳,训练场上出操没比别人少跑一步。2002年他代表兰州军区参加了第四届全国残疾人代表大会,当选中国残联委员。2017年6月,他被提名为全军最高荣誉“八一勋章”候选人。有一回他跟华商报记者说了一段话,特别轻,但特别重:“我很不愿意回忆三十年前那些场景,但它们在梦里还会出现。牺牲的战友才是真正的英雄,我活着,就要对得起他们。” 从一位在山阳农村长大的放牛娃,到猫耳洞里血战不退的年轻战士,再到今天这位大校副政委,牛先民的这辈子叫人明白一件事:有些人的血性和担当不是写在光荣榜里的,是嵌在身体里一辈子都没取出来的那些弹片里。那些弹片平常日子不声不响,等到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照样能让人站得笔直。这种融在骨血里的东西,叫军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