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演员倾尽所有家产支援志愿军购飞机,中南海高度关注,毛主席称赞她真的很不简单! 1951年8月7日夜,西安的闷热还未散去,香玉剧社的排练厅却瞬间凉了半截——收音机里传来志愿军高地再度被敌机轮番轰炸的消息。常香玉握紧手帕,猛地站起,转身对丈夫陈宪章说出一句话:“咱捐架飞机!”话音不高,却像锣鼓点子落在全团心头,一下敲出了共同的节拍。 这句简短的决断并非一时冲动。常香玉1923年生于河南巩县,9岁随父张福仙学艺,冬夜冻得手脚通红也不敢停棍。她把“豫音”唱得铿锵婉转,十几岁便能连翻八个大跟头引得观众喝彩。豫剧在旧社会被视作“下九流”,可她偏不服输,拜师、改名、组班,硬是闯出自成一派。1944年,她和同是剧人的陈宪章成婚,夫妻俩先在陕西演《打豫保家乡》,把票房所得捐给难民救济会——爱国的底子,那时就埋下了。 1949年新中国成立,文艺工作者第一次有了抬头挺胸的底气。常香玉把当年演出的第一笔账簿“照面银”拿去认购公债,连身边人都说她“太糊涂”。她却回答:“从前唱堂会,人低人一等;今日咱也是国家的人,理当分忧。”这份认同感日后成为她孤注一掷的底气。 全国支援前线的呼声在1951年夏天达到顶点。抗美援朝总会测算,一架米格-15需15亿元旧币。数额大到让人咋舌,可常香玉没退缩。第二天一早,她卖掉新居,变卖金饰,甚至把女儿托付给亲友。剧社开会,只议一件事:巡演筹款,目标十五亿二千万。演员们没人提加薪,乐手主动把伙食标准砍半。就这样,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扛着行头出发。 首站在开封,台口灯亮那刻,泥泞的院子已挤满乡亲。散场时,剧场经理把租金账本往怀里一塞:“香玉姐,咱免了!”到了新乡,下力的工人死活不收搬运费;再到广州,码头上的华侨摘下手表当场拍卖,只求一张《花木兰》的票。有意思的是,剧社为了省钱,演员们挤在礼堂木板上歇脚,连车皮都成了宿舍。半年光景,180多场戏,15.2亿元旧币终于凑齐,全部汇至北京。 1952年深秋,郑州燕庄机场上空响起马达轰鸣,一架刚从苏联运来的米格-15滑出机棚,机身侧写着五个大字——“香玉剧社”。飞行员邀请常香玉登机,她双手发抖,却还是按下那只象征火力的按钮,心里像擂鼓。随后,《人民日报》整版报道此事,各地文工团跟进捐款,捐大炮、捐救护车的消息此起彼伏。周恩来握手致谢,毛泽东观看《拷红》时微笑称赞,说她把花木兰的胆气唱到了现实。 前线仍需鼓劲。1953年3月5日,常香玉被任命为赴朝慰问文工团第五团副团长。刚下飞机,寒风夹着炮声,坑道就是化妆间。她患重感冒,嗓子沙哑,仍一连唱《花枪缘》《打金枝》。夜里,她发现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冻得直抖,便轻声清唱几句豫韵以代谢辞,那孩子背脊一挺,眼眶却湿了。几天后,彭德怀握着她的手说,战士们在战报里写下:“有了家乡戏,前线不寂寞。” 慰问团辗转阵地三月有余,共演出180余场。停战协定签字那天,志愿军空军送给她一架米格-15模型,机身同样写着“香玉剧社”。那真机不久后返国,安置在北京航空博物馆,机尾仍能看到几处补漆痕迹,象征它在朝鲜天空立下的战功。 不少研究者总结常香玉的贡献时,总爱提军功章与荣誉称号,其实更应看到背后的合力:一个艺术家提议,一个家庭支持,一座剧社行动,各地群众推一把,最终把钢铁飞鸟送上云端。这条由唱段引出的捐献链条,正是那段岁月里全国动员的缩影。 从修练台口到战地擂台,豫东田野里的豫剧腔调被带进了云霄,也走进了志愿军的晚点名。常香玉在朝鲜的最后一场慰问,是在一个刚修好的简易机场。她笑着对战士们说:“飞机有了,咱的嗓门也得跟上。”那天,她唱到谢幕嗓音嘶哑,却依旧站得笔直。观众席上,无数军帽高举在寒风中,仿佛一片翻涌的麦浪,淹没了临时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