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三那晚,槐树埫雪埋了半截老槐树。阿秀在土窑里自己接生,咬着布条,剪刀烧得通

刹那书篮球 2026-04-26 22:39:32

腊月廿三那晚,槐树埫雪埋了半截老槐树。阿秀在土窑里自己接生,咬着布条,剪刀烧得通红。孩子哭得细,她却没睁开眼,手指还抠在襁褓里,指甲缝里缠着几根胎发。 赵伯没烧纸钱,也没念经。他剪了阿秀一缕头发,混进纸浆,又用她那件旧袄裁出纸衣,左眉心点了颗朱砂痣——和婴儿脸上的,一模一样。 后来娃夜里饿了,纸人就踱步;哭闹了,就哼《山桃谣》,调子跑得厉害,可娃一听就闭眼。灶膛余温还在,米汤总温着;衣服破了点,第二天竟能自己“补”上。没人怕,只当是阿秀还在。 六岁那年发大水,纸人把娃抱到碾盘上,自己立在泥里。天亮时纸全烂了,只剩那颗痣,红得发亮。灰被赵伯收走,扎成一只纸燕,年年停在娃屋檐下。 前些天我在卫生所墙上看新贴的年画:一个穿纸衣的女人抱着孩子,两人眉心都是红点。画角题了行小字,墨有点洇——“她不是回不来,是不想走太远。” 箱底赵伯的旧本子还在,翻开来,最后一页写着:“人若还有心,纸就软;心一凉,纸就硬。” 纸燕今天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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