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记得她导过《柜台》，更少人知道她把齐衡的376页笔记一页页压平、编号、送进上影档案馆。 她不是靠熬日子活下来的。 1950年上影厂招演员，她报了名，又自己退了；1967年齐衡被叫去写检查，她骑着旧自行车，在雨里跑三趟工厂革委会；1998年她改《雷雨》给中学生演，删了两场哭戏，加了一段卖糖葫芦的吆喝。 医生说她心率比同龄人稳得多。 她说，每天上午九点开箱理资料，下午三点泡一杯浓茶，茶凉了就写一段，写完就收，不拖到明天。 那副空碗筷现在放在中国电影博物馆里，玻璃柜下写着：“殷子，1918—2020，导演、演员、守碗人。” 碗是齐衡用过的，筷子是她后来配的，一双新，一双旧。 展柜没写她哪天洗的碗，也没写她最后一次擦筷子是几月几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