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地下党入狱后被汉奸认出,只好求狱友将他勒死,没想到,将死之时,他却踢倒了尿罐,把特务给惊动了。 主要信源:(荆楚旗帜网——党的地下尖兵任远) 1944年10月,杨家铺在天亮前响起爆豆般的枪声,日军独八旅团几千人悄悄围上来,把正在转移的冀热辽特委机关几百人困在当中。 这仗打得突然,咱们人少枪差,突围异常惨烈。 最终只有100多人冲出来,430多位同志牺牲,150来人被俘。 受伤被俘的人里,有个25岁的年轻人叫任远,他是冀东东北情报联络站负责人,肩上的担子千斤重。 突围时,任远身上多处中弹,失血昏迷。 鬼子打扫战场,看他伤重,搜走手枪和钢笔便没再细查。 他们不知道,任远贴身口袋里有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冀东地下情报网的绝密信息全在上面,联络人、地点、电台密码都在里头。 这要是落到鬼子手里,几百同志和他们的家庭就全完了。 任远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门板上,正被老乡抬往丰润县城。 他第一个想到那笔记本。 伤太重,手都不听使唤,他趁夜里看守打盹,求老乡帮忙解开衣扣,掏出那本被血浸透的笔记本。 就着一点微光,他把有字的纸一页页撕下,塞进嘴里,和着血水硬吞下去。 被关入丰润日军的监狱后,任远起初假称是普通军官,但很快被叛徒指认。 身份暴露后,他遭受了残酷的刑讯,始终坚不吐实。 遍体鳞伤的他被扔回牢房,同室的还有交通员李永。 肉体的痛苦尚可忍受,但精神的重压让他几乎窒息——他深知自己脑中所记的情报关乎数百同志的生死。 为防自己于酷刑下失守,一个悲壮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必须在失控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深夜,他恳求李永用牢房中的麻绳助他了断,免得日后受不住苦,当了叛徒。 李永一听,眼泪直掉,拼命摇头。 他怎能对自己领导下手? 任远眼神更厉,几乎是命令口气,又说一遍。 这不是他一个人生死,是关系整个冀东地下工作的存亡。 李永看着那眼神,心里像刀绞,最后,对组织的忠诚压过一切,他颤抖着手,取下绳子。 李永把绳子套上任远脖子时,手抖得厉害。 任远闭上眼,脸色反倒平静。 绳子猛地收紧,任远喘不上气,喉咙咯咯响,眼前发黑。 可就在最后一刻,求生的本能猛然爆发,身体自己挣扎起来,双腿乱蹬。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墙根那个积满尿垢的瓦罐,被他一脚踹得粉碎,尿洒一地。 这声音在静夜里像打雷。 外面鬼子看守骂着冲进来,手电光乱照,看见地上碎瓦片、尿水、一脸泪愣着的李永,还有脖子上套着半截绳子、正大口喘气的任远。 自杀,没成。 这次没死成,反让鬼子更觉任远是条大鱼。 他们把他关进单间,派人日夜盯着,既防他再寻死,也断他对外联系。 死不了,任远只能面对新局,打还是照打,但鬼子也换了法子,试着软劝他投降。 任远这时琢磨过来,光硬扛到底,最后可能就是个死,要是能想办法周旋,既能保命,说不定还能为组织做点事。 他想起以前在延安受训时,领导说过,特殊情况可用智慧斗争,甚至给点真假掺和的消息。 于是,任远态度看着“松动”了。 他不再张口就骂,偶尔也答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或给点过时无用的情报。 他摸准鬼子急着想挖出地下网的心思,开始编话。 他“供出”几个“秘密联络点”,鬼子扑过去,抓到的不是早已暴露的人,就是些无用汉奸,有的还是他们自己安插的不可靠眼线。 更绝的一招,他盯上伪山海关警备团团长张爱仁。 这家伙是反复无常的大汉奸,坏事做尽。 任远就跟鬼子“揭发”,说张爱仁其实是咱们这边派去的卧底,当年打仗他故意没把咱们队伍引进包围圈,这就是证据。 鬼子内部本就不和,互相猜疑,听了没细查,就以通敌罪把张爱仁毙了,为咱们除了一害。 因为这些“合作”,日本人对任远的看管放松了些,后来把他挪到有小院的房子软禁,虽有人看着,但日子好过些。 可鬼子很快提新要求,要他写声明公开投降,任远心里清楚,这是底线,绝对不能做。 表面上他应付着,暗地里开始寻找逃跑的机会。 他注意到有些看守的日本兵也开始士气低落,看管不那么严了。 他就利用放风、看病的机会,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记下路线和岗哨。 1945年2月,那时世界反法西斯战场形势已明朗,鬼子在华北也绷不住了。 地下党一直没放弃营救,通过内线安排,一晚,任远在两个扮成煤矿工人的同志帮助下,趁看守换班,溜出软禁的院子。 爬上一辆运煤火车,逃出丰润县城,几经周折,回到冀东根据地。 归来后,他第一时间向组织详尽汇报了被俘期间的一切经历与斗争。 经过严格而周密的审查,组织最终确认,任远同志在狱中保持了崇高的革命气节,未泄露任何党的机密,并以特殊方式坚持了对敌斗争。 1946年7月,中共晋察冀中央局正式决定恢复其党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