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新疆一位牧民在放羊时，发现羊群突然避开了一片草地，他走近一看，草地上散落着许多闪闪发光的石头，牧民捡了些石头带回家，科学家得知后大吃一惊，立即催促他去医院检查。 这位哈萨克族牧民名叫阿牙阔孜拜，他从草地上捡来颜色特别漂亮的石头，磨光之后做成饰品戴在身上，蓝的、粉的，挂在脖子上十分好看。 邻居见了争相效仿，跟着去捡。 1935年，苏联两支地质分队来到阿勒泰地区，随身带着各类矿物标本，动员当地牧民采集，按质仑价收购。就是这样，可可托海矿床被正式发现。 经过勘探，专家们确认阿尔泰山深处这片地方含有86种矿物，铍、锂、铯、钽、铌等稀有金属储量惊人。 随后，苏联与当地军阀盛世才签订了《租借新疆锡矿条约》，拿到了开采权。 从1940年到1949年整整十年，这里产出的矿石几乎全部运往苏联，而大多数中国人甚至都搞不清楚苏联人到底在挖什么，文献里一度将可可托海的矿产误称为"钨矿"。 新中国成立后，矿区重归中方，1950年中苏两国成立有色及稀有金属股份公司阿山矿管处，以苏方出技术、中方出劳动力的模式合作经营，1955年全面移交中国独立运营。 1958年，可可托海矿区被正式代号化为"111矿"，从地图上消失，成了国家最高机密，一批来自内地大中专院校、部队和有色系统的工作人员陆续秘密进驻。 真正的压力从1960年代开始。 那时中国欠苏联约五十二亿九千余元人民币的债务，还款期限近在眼前。 这笔钱的来笼去脉说来话长：朝鲜战争期间，苏联以贷款方式向中国提供了64个陆军师和23个空军师的整套武器装备，折合约三十亿元； 1955年苏联红军从旅顺撤离时，将295架米格战机、357辆坦克、1113门大口径火炮及两百余万发弹药移交中国，折款近十亿元；再加上第一、二个五年计划引进苏援156项重点工程期间产生的欠款，三笔叠加在一起，才有了这个数字。 那时恰好赶上三年困难时期，老百姓吃饭都成问题。 有人提议用猪肉、鸡蛋、苹果等农产品抵款，苏方却极为刁钻，鸡蛋要过筛，大了小了都不收，猪肉要卡膘厚，肥了瘦了也退回来。 农产品这条路走不通，国家最终拍板：用可可托海的稀有矿产抵债。按当时的价值换算，一吨稀有金属矿产能顶几十吨乃至上百吨农产品，这样还债既快，又能把粮食留给老百姓。 命令传到"111矿"，矿工们对内情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任务急、要快挖。 冬天零下四五十度，粉尘大得对面看不清人，就靠铁锹、十字镐、背篓往外运矿石，一趟背百来斤，一天要反复跑上几十趟。粮食定量严重不足，干部一天只有四碗糊糊，工人多两碗，就是这样熬着。 三年困难时期，日本方面曾提出"一公斤粮食换一公斤废矿渣"，被中央断然拒绝。那些当年被当成废料的矿渣，多年后成了战略储备资源。 矿工们挖出来的矿石，其实正在另一条线上悄悄发挥作用。铍是核弹中子反射层的关键材料，可可托海出产的绿柱石是中国铍资源最主要的来源。 锂-6是引爆氢弹的核心装料，1963年，二机部秘密将数十吨氢氧化锂从新疆锂盐厂押运至四川，用于提取重氢，这批锂料正来自三号矿坑。 至于铯，是高精度铯原子钟的核心元素，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上的铯原子钟所需铯原料，三号矿坑同样是重要产地。 邓稼先等人在苏联撤走全部专家之后，一无援助、二无资料，靠算盘和手摇计算机反复推演数据，一步一步朝目标走去。 他们需要的矿石，从可可托海一批批发过来；矿工们不知道矿石去了哪里，科学家们也不知道矿石是谁挖出来的，但两群人在做同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