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陈毅、粟裕护送朱老总途经敌占区，偶遇200多名敌人，朱老总淡定地道："别慌，开大灯，直接开过去就好了！" 陈毅和粟裕坐头车，朱德坐中间，后面一辆车跟着警卫。总共十来号人，枪是实弹，心里都绷着弦儿。 前方哨兵来报，前头三十来里，有两百多名国民党散兵堵着路口。陈毅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心里犯了嘀咕。 那些兵虽然衣衫破烂、士气全无，可人数在那摆着，朱德万一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这个责任？更糟的是，后头又有国民党车队追上来，灯影一闪一闪，离得不远了。 前后夹击，绕路也不是，硬闯也悬。陈毅和粟裕正犯难，朱德却稳稳坐在车里，一句话把两人都镇住了："别慌，开大灯，直接开过去就好了。" 这种处变不惊的气质，不是天生的，是几十年刀口上滚出来的。 时间往前倒二十一年，1927年，南昌起义失败，起义军南下广东的计划全盘落空。 部队撤到江西安远天心圩时，师长、团长跑了大半，政工干部几乎全散了伙，师级以上的军事干部就剩朱德一个人。 那是朱德军事生涯里最惨的一段，部队只剩不到八百人，弹药不足，粮食告急，士兵情绪跌到了谷底。 朱德把所有人集合起来，开门见山说："大革命失败了，我们的起义军也失败了。要革命的跟我走，不革命的可以回家，不勉强。 就算只剩十支八支枪，我还是要革命的。"他又说，1905年俄国革命失败，黑暗了十二年，到1917年终于成功。中国革命现在也在黑暗里，但黑暗是暂时的。 这番话说完，走的人少了，留下的人稳住了。 稳住队伍之后，朱德开始想办法。他找到旧相识、国民党将领范石生，谈妥了合作，把残部改番号藏进范石生的部队里休整，补充了枪弹、被服和药品。 等到1928年1月，蒋介石的密令追来，要范石生逮捕朱德，范石生提前通了气，朱德以"野外演习"为名，带着部队悄悄撤走了。 1928年4月，这支经过天心圩、大余、上堡三次整编的队伍，史称"赣南三整"。抵达井冈山，与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组成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朱德任军长。 这近八百人里，后来出了三位元帅、一位大将。 长征路上，朱德还遇到过更复杂的局面。1935年6月，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会师，随后两军混编成左右两路军分头行进，朱德跟着左路军，党中央随右路军。 张国焘自恃四方面军人马众多，公开对抗中央北上方针，坚持要南下。朱德被裹在左路军里，没有选择退路。 张国焘在左路军里频频施压，朱德顶着。刘伯承和朱德一起，一遍遍据理力争，说北上才是出路。有人拿枪逼着，朱德也没松口。 他私下跟身边的同志说，不能让这支队伍就这样跟着走错路，四方面军的战士不是敌人，分裂的是张国焘一个人，不能为了对抗他，把整支部队推向对立。 这种克制，比正面冲突更难。 1935年1月遵义会议上，朱德也有一句让人意外的话。那次会议上大家轮番发言，批博古、批李德，一向沉稳的朱德突然说："如果继续这样的领导，我们就不能再跟着走下去。" 正是这次会议，确立了毛泽东在中央的领导地位，朱德也在会后被正式任命为前敌司令员，与毛泽东并肩指挥。 再回到1948年那个夜晚。车队开着大灯，气势足，两百多名散兵一看，以为是上头的长官座驾，立正敬礼，让开了路。 后头跟着的国民党车队见前面的人都敬礼，也不敢动，慢吞吞缀着。整个过程没放一枪，车队就这么穿过去了。 陈毅事后私下说，朱德的胆量自己佩服不来。 这倒不是客套，是真的。经历过天心圩、遵义会议、张国焘那段岁月的人，再碰上两百个散兵，确实不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