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期间,一名伞兵因失误,被挂在法国的一个教堂上,被敌军发现时,靠装死逃过一动,没想到这一“挂”,竟是75年。 说起约翰·斯蒂尔,这哥们儿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要去当什么改变历史的英雄。他出生于美国,年轻时候赶上了著名的经济大萧条。在那段饭都吃不饱的日子里,约翰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理发师,每天为了几美分的发廊微薄收入发愁。生活毫无起色,成天郁郁寡欢。 二战爆发后,军队开始大规模招人。约翰敏锐地发现,与其在社会上饿肚子,不如去参军。至少在军营里,不仅有稳定的军饷,每天还能吃上热饭,甚至有定量的香烟配给。对于当时的约翰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凭借着相当不错的身体素质,当时已经快30岁、在军队里算得上“大龄青年”的约翰,主动报名加入了极其危险但补贴极高的伞兵部队,最终被编入大名鼎鼎的美军第82空降师505伞兵团。 在枯燥且异常艰苦的训练中,约翰一直是个乐天派。他可能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神兵天降、痛击德军的爽文剧本,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实战,会是如此的地狱难度。 把时间拨回到1944年6月5日深夜到6日凌晨。这一天,后来被历史书称为“D-Day”。 作为“霸王行动”的先头部队,约翰和战友们挤在颠簸的C-47运输机里。机舱里弥漫着汗水、机油和火药的味道。他们的任务是空降在敌后,切断德军的增援路线。当舱门打开,红灯变绿灯,约翰跟着大部队一跃而下。 悲剧就在这一刻发生了。由于飞行员缺乏经验加上德军防空火力的严重干扰,运输机偏离了航线,也飞得太高。更要命的是,圣梅尔埃格利斯小镇广场旁边的一栋房子刚好被流弹击中燃起熊熊大火。 这场大火把整个小镇照得亮如白昼。当时,小镇上的法国平民和驻守的德国士兵正提着水桶在一起救火。天空中突然飘下几百朵白色的降落伞,在火光的映衬下,这群美国伞兵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地面的德军立刻扔掉水桶,端起手中的MP40冲锋枪和毛瑟步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约翰在后来的回忆录里说,当时子弹打在身边的声音,就像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一样密集。他眼睁睁地看着战友们在半空中被击中,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在广场上,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约翰拼命拉扯降落伞的操纵棒,试图避开广场中心。一阵突如其来的夜风帮了他,但也坑了他。风把他吹向了广场边缘的教堂,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约翰狠狠地砸在了教堂的石板屋顶上,顺着斜坡往下滑。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降落伞伞绳死死地缠住了钟楼上的石雕排水管。 约翰就这样被悬挂在了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半空中。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脚底下一群德军正在挨个给掉落的美国伞兵补枪。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靴子里的军刀,想割断伞绳逃生。但极度的恐惧让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不留神,军刀脱手而出,清脆地掉落在了下方的石板上。 几名德国士兵抬起头,发现了这个挂在半空的“倒霉蛋”,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嘲笑声,随即举起枪瞄准了他。 子弹瞬间击伤了约翰。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但就在这生与死的一线之间,约翰展现出了惊人的心理素质。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大喊大叫或者拼命挣扎,下一秒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他做出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决定,彻底放弃抵抗,就地装死。 他脑袋一歪,双臂无力地垂下,任由身体随着降落伞在风中微微摇晃,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限度。当时教堂的大钟为了报警还在疯狂地敲击,震耳欲聋的钟声就在约翰耳边回荡,直接导致他短暂性耳聋。但他愣是咬着牙,一动也不动。 下方的德军看他像个破布袋一样挂在上面毫无反应,以为他已经死透了,便转身去对付其他伞兵。约翰就这样硬生生地在寒风中、在震耳欲聋的钟声里,悬挂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直到战斗暂时平息,两名德国士兵爬上钟楼,打算把这具“尸体”弄下来搜刮一番。当他们把约翰放下来时,才惊觉这小子竟然还有气儿!约翰随即被俘虏,关押在附近的一个德军指挥部里。 然而,属于约翰的运气还没耗尽。由于诺曼底登陆全面展开,德军内部乱作一团,根本无暇顾及一个受伤的战俘。几天后,约翰趁着守卫不备,硬是从窗户溜了出去,成功逃脱并奇迹般地重新联系上了自己的大部队。 当他拖着伤腿、活生生地出现在战友面前时,所有人都像看鬼一样看着他。因为指挥部早就把他们这批空降在广场上的人列入阵亡名单了。听完他的“装死”经历,上至军官下至士兵,无不惊叹于他那份极其冷静的头脑。 战后,这段堪称奇迹的经历被写进了很多史料,并在1962年的经典战争电影《最长的一天》中被搬上大银幕,约翰彻底出名了。为了感恩和纪念这段历史,圣梅尔埃格利斯小镇的居民在当年约翰挂住的地方,悬挂了一个逼真的伞兵模型。 时光荏苒,当年那个被迫装死求生的小人物,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被铭记了漫长的岁月。约翰本人后来多次重返这个小镇,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并成为了该镇的荣誉市民,直到1969年因病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