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义这人不简单,和平解放北平时,他手下亲信部队不多了,剩下几十万中央军只是名义上听他指挥,实际上只听老蒋的,加上军统特务很多,所以风险很大,搞不好非常危险, 傅老总刚上任那会儿,看起来威风凛凛,麾下五六十万大军。可仔细扒一扒这层皮,华北国军其实分三股势力。大头是中央军,比如李文的第4兵团、石觉的第9兵团、侯镜如的第17兵团,这些多是胡宗南、陈诚、汤恩伯的嫡系。第二股才是傅作义自己的嫡系,满打满算也就35军、101军、104军、105军这点家底,真正能打的只有郭景云的35军。第三股则是阎老西的十余万晋军,人家压根不搭理北平的茬。 老蒋为了防着傅作义,还专门安插了一个“影子司令”陈继承当第一副总司令。他把着中央军的调动权死死不放,甚至还要插手察绥军的人事安排。 傅作义是个务实的人,他一开始还想搏一搏,提出了“集中对集中,主力对主力”的战法,硬着头皮把自己的心肝宝贝35军派出去打头阵。结果,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在涞水战役中,傅作义的精锐新32师遭到歼灭性打击,师长李铭鼎被击毙,军属美式榴弹炮全丢了,35军军长鲁英麟羞愤自杀。最让傅作义寒心的是,当时中央军的16军和94军就在附近,可人家硬是不动如山,眼睁睁看着友军覆灭。 这一仗彻底把傅作义打醒了,他明白自己根本指挥不动这些中央军,别人也就是拿他当挡箭牌。 1948年7月,陈继承手下的青年军208师向游行学生开枪,搞出了流血惨案。傅作义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死咬住不放,硬是逼着老蒋把陈继承调离了华北,这才算勉强摸到了实权。 拔掉了陈继承这根刺,傅作义开始对中央军“动刀子”。他把老蒋给的空头编制拆开,给中央军各部扩编,顺势安插自己人。他还用分割使用的办法,比如把中央军92军下属的3个主力师分调三处,让军长直接成了光杆司令。傅作义这一手软硬兼施,确实把华北这帮中央军将校治得服服帖帖。 眼看着盘子刚理顺一点,局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辽沈战役结束,老蒋的精锐在东北全军覆没。傅作义原本估摸着东北野战军怎么也得休整到1949年春天才会入关,他还指望利用这几个月时间,拿美援武器再武装数十万人,到时候是战是和自己说了算。 谁曾想太祖用兵向来不走常规路。东野先遣兵团早就悄悄摸进了关内,主力80万大军更是随后就到。这一下把傅作义打了个措手不及,急令在外头的嫡系往回跑。 头号主力35军在新保安被包围全歼;二号主力104军在怀来土崩瓦解,军长安春山化装成伙夫才捡回一条命;张家口的105军在突围时挤成一锅粥,被解放军一顿猛捶。短短时间内,傅作义引以为傲的4个嫡系军被干掉了3个,将近10万人灰飞烟灭。 看着手里仅剩下的残兵败将,再看看天津那边。为了守天津,上官云湘花了两百五十亿法币修了42公里的环城碉堡线,挖了五米宽、三米深的护城河。陈长捷又筹了几十亿金圆券加固钢筋水泥碉堡。整个防御体系按一个军九个团环形配置。傅作义原本以为这铁桶一般的阵地怎么也能扛一阵子,结果解放军只用了29个小时就全歼了天津守军13万余人。 这重重的一锤,彻底击碎了傅作义最后的幻想:野战打不过,守城没希望,再硬抗下去连老本都没了。 北平城内还有25万国军,其中绝大多数是中央军。傅作义手里能打的嫡系就剩一个师和几个警卫团了。万一这些中央军将领带着部队闹事,或者潜伏的军统特务暗中搞破坏,北平城瞬间就会变成血流成河的屠宰场。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傅作义先是以防守北平需要依托外围阵地为借口,把中央军的8个军全部调到了北平城外,把北平城内的防务全部交给了自己仅剩的嫡系部队。守城依托工事,这理由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毛病。 紧接着,他在1月21日以召开剿总军事会议为名,把那些中央军的军长、师长等50多名高级将领全请到了城里。等这些将领在会议室坐定,傅作义直接摊牌,公布了和平解放北平的协议。 这一下犹如晴天霹雳,底下立刻炸了锅。但傅作义稳坐钓鱼台,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现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傅作义把他们集中扣留到了23号,给出了最后的底牌:愿意跟着起义的,欢迎;不愿意的,我不强求,我派两架专机送你们回南京,但是,你们所属的中央军部队必须全部留下来接受改编。 连命都快保不住了,傅老总还给留了一条体面的生路,这帮中央军将领哪还有硬气到底的资本。最后,大部分死硬派像李文、石觉等人,坚决不签字,灰溜溜地坐上飞机逃往了南方。有意思的是31军军长廖慷,怕得罪傅作义签了字,签完又反悔不敢去南京,最后找傅作义求情,单独飞去了香港。 而真正有胆识跟着傅作义起义的,只有92军军长黄翔。他看透了国府的腐败,果断签字,北平解放后跟着傅作义进了新中国水利部,发明了"鱼鳞式消力池",成了水利专家,还得享85岁高龄的善终。他的儿子黄琪玲后来也驾驶轰炸机飞往解放区,父子两代皆为俊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