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元帅的孙子被执行枪决的第二天，他的夫人康克清正常外出工作，上班路上，她平静地对司机说："刘师傅，我孙子犯了罪，昨天被枪毙了。" 司机老刘手抖了一下，车头轻晃，他没敢吭声。 1983年9月，全国正在搞"严打"。全国人大常委会刚通过两个决定，一个是允许对流氓罪、强奸罪等重犯在法定最高刑以上处刑，直至死刑；另一个把上诉期限从十天压到三天。 朱国华的死刑，就落在这个节骨眼上。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1979年开始，朱国华和一帮朋友在天津一带干下了不少侵害女性的事。那时候他在天津铁路系统工作，但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三天两头不见人，单位里没人管得了他。有人说，他知道自己背后有朱老总的名头，所以从来不觉得事情会出什么大麻烦。 1982年秋天，手铐铐上来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神情。 案卷报上去之后，一位中央领导沉默了很久。这不是普通案子，朱德是从井冈山走出来的，是跟着中国革命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但法条摆在那里，民愤也摆在那里。最后，文件送到了康克清面前，让她来签字表态。 没人知道康克清那个夜晚坐了多久。 但外人或许不太了解，康克清这个人，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在原则上松口的人。 1935年，红一、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会师之后，被混编成左右两路军继续北上。朱德随左路军行动，康克清也跟着一起。 但那时候，时任红军总政委张国焘不服中央的北上方针，坚持南下，局势越来越危险。同年10月，张国焘在四川理番县卓木堡另立中央，当众逼朱德表态，要和毛泽东划清界限。 康克清就在那段岁月里跟着朱德。她自己也经历过险境，第二次翻越夹金山时突然病倒，高烧昏迷，张国焘一个亲信要把她留在当地老百姓家里"养病"，实际上是想把她和总司令分开。 后来靠战友骑马送信给朱德，才把人接了回来，翻山的时候用骡子拖着担架过的山。 这段经历，她在后来的回忆里说得很淡，"长征就像野外散步"。说这话的人，是三次翻越雪山的人，是跟着红军走完了整整两年长征全程的人，比红一方面军其他女红军多走了万余里路。 新中国成立后，康克清把精力放在了妇女儿童工作上。1960年到1963年，国家遭遇三年困难时期，大量儿童沦为孤儿或被遗弃。 康克清协调各方，将两千多名孤儿和弃婴送往内蒙古，托付给当地牧民家庭抚养，周恩来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 1979年，康克清主持修订《婚姻法》，推动确立了婚姻自由、男女平等等基本原则。1981年，她又倡议成立了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个专门为儿童设立的全国性公募基金会。 这些事，外界知道的人不多。 但回到1983年那个夜晚，坐在灯下的康克清，她没有求情，没有写任何一封信。 第二天早晨，她照常上班。车里只有她和老刘，她说了那句话，然后把脸转向车窗，颈背挺得笔直，就再没开口。 整个"严打"期间，全国共破获刑事案件一百六十多万起，抓获犯罪分子一百七十七万人。朱国华的案子，成了其中传播最广的一件。 不是因为他姓朱，而是因为他姓朱，却还是被枪决了。 事后，康克清把家里其他几个小辈叫到跟前，朱和平、刘建他们，一个个坐在那里。老人扫了每个人一眼，说："国华的路，是他自己选的。" 没有多余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