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一个越南女子掀起上衣，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一条狗喂奶，一边心疼自己还在饿着的孩子，她这么做，只为赚1美元！ 1968年春节前夜，北越军队和越共游击队联合发动了震惊世界的春节攻势，一夜之间，战火烧遍南越超过一百座城镇。安妮的丈夫是南越士兵，就在那场混战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没有通知，没有遗体，只有漫长的等待和越来越空的米缸。 那一年，类似安妮这样处境的家庭，在南越农村数以万计。驻越美军总司令威廉·威斯特摩兰将军在攻势爆发前还在对外宣称战争胜利在望，春节攻势彻底打了他一个耳光。 美国记者沃尔特·克朗凯特亲赴越南采访归来后，在电视直播里直接说这场战争已经陷入僵局。据说当时的总统林登·约翰逊看完播报后说，连克朗凯特都这么说了，那就真的没有普通美国人支持这场战了。 而在南越的村子里，没有人在乎那些政客说什么。安妮要想的是，今天能不能弄到吃的。 就在这个处境下，一对来自美国的夫妇——迈克和琳达——出现在了村里。 这两人的爱犬刚刚生产，却因为生病无法哺乳幼崽。他们四处打听，有没有正在哺乳期的女人愿意喂狗，报酬是一美元。 一美元。对于当时的安妮来说，这笔钱能买几天的粮食。 安妮最后答应了。她掀开衣服的那一刻，旁边的村妇们都沉默了。没有人笑她，也没有人说什么，大家都知道，到了这种地步，不是因为她不要脸，是因为战争把人逼到了这里。 1969年，尼克松刚刚就任美国总统，带来了一个叫"越南化"的新战略，核心意思是把战场责任逐步移交给南越军队，美国慢慢抽身。 驻越美军那一年人数高达约五十四万三千人，随后开始逐步撤离。但对于南越的普通村民来说，美军撤还是不撤，跟安妮的生活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炸弹照样落，粮食照样不够吃。 就在安妮喂狗的那件事发生没多久，国际上还有一件事正在发酵。 1968年3月，美国士兵在南越广义省的美莱村制造了一场屠杀，指挥者是美军中尉威廉·凯利，三百多名手无寸铁的村民当场死亡，受害者里有老人、孩子和妇女。 这件事被随军摄影师罗纳德·海伯利拍了下来，但军方压着没有公开，直到1969年11月，记者西摩·赫什把这批照片和报道送出去，全球哗然。那些照片里的村庄，和安妮住的地方，其实没有多大分别。 安妮不知道美莱村，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没吃饱。那一美元到手之后，安妮去买了米。 后来，一个在村里设了临时诊所的国际援助医生注意到了安妮的处境，给安妮的孩子做了检查，还帮安妮在诊所找了一份打杂的活。 这类医疗队在当时的越南并不罕见——国际红十字会在越战期间长期在南越农村维持医疗站点，为无数像安妮一样陷入困境的平民提供基本支援。 安妮在诊所站稳脚跟之后，开始把村里其他处境相似的女人拉在一起。这些女人的丈夫，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家里全靠她们撑着。 她们凑到一起，做越南传统的刺绣和编织，这些手工品后来通过援助渠道卖到了欧洲。 根据越南工艺品出口的历史档案，1970年代，越南传统手工艺品确实开始出现在欧美市场，成为战后农村女性维系生计的重要方式之一。 越南妇女在战乱中撑起半边天，其实早有渊源。早在公元40年，征侧和征贰两姐妹就曾率领越南人民起兵反抗汉朝统治，这两位女性至今仍是越南的民族英雄。 到了1960年代，越南妇女联合会在胡志明的支持下扩大了组织规模，北越妇女承担了超过七成的农业劳动，还有大批女性加入了胡志明小道上的运输队，在炮火和密林里扛着物资穿行。 安妮和那些在南越村庄里互相扶持的女人们，其实是这条历史线上的延续。 那1美元的背后，是一个时代压在普通人身上的全部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