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开国少将,官至总后勤部副部长,62岁被免职,晚年捡破烂卖钱捐款,捐给贫困山区儿童。一生俭朴,被称“布鞋将军”,晚年仍穿布鞋、编草鞋。 1983年的冬天,重庆街头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位穿着旧布鞋的老人,弯着腰在巷子口的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他捡起几个空瓶子,又翻出几张废纸壳,仔细地叠好抱在怀里。 路过的年轻人以为他是生活困难的孤寡老人,有人想给他几块钱,老人摆摆手拒绝了,脸上还带着笑。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在街头捡废品的老人,曾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副部长,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的丁先国。 丁先国是湖北麻城人,1909年出生在一个穷苦农民家庭。 18岁那年,他参加了黄麻起义,扛着枪跟着队伍走上了革命的路。 1937年10月,他跟着陈锡联带领的769团在山西代县一带侦察时,发现了日军阳明堡机场。 那天夜里,部队摸到机场边上,丁先国带着战士们冲进去,和日军守备部队打了一个多小时,把机场里的24架飞机全部炸毁。 这场仗打完,他们团还因为伤亡了30多人写了检讨信,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上级的嘉奖令。 后来丁先国常常跟人提起这事,说打仗这事,有时候看着不起眼的仗,反而起了大作用。 1946年中原突围的时候,丁先国已经是37团的政委了。 那年6月,国民党30万大军把中原解放区围得水泄不通,部队必须突围出去。 李先念把打头阵的任务交给了37团。 6月29日黄昏,丁先国带着1营向柳林车站发起进攻,两个多小时拿下了车站,为主力部队打开了通道。 最凶险的是7月17日那天,部队走到南化塘,前面被国民党部队堵住了去路,两边都是敌人,后面追兵又赶了上来。 李先念把丁先国叫到跟前,声音很急:“丁结子!我命令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到天黑,必须给我杀出一条血路!” 丁先国没多说话,回去把几个营长叫到一起,每个人带一个营往上冲,还临时组织了敢死队,每个队员身上挂了一串手榴弹。 那场仗打得惨烈,但路杀开了,部队冲了出去。 抗美援朝的时候,丁先国已经是志愿军后勤部副部长了。 那时候敌军的飞机白天黑夜在天上转,补给线被打得千疮百孔,运到前线的物资十成里能剩下六成就不错了。 丁先国琢磨来琢磨去,想出了个办法:把弹药和粮食分开运,一次少运点,多跑几趟,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往前线送。 他管的那片正好是上甘岭方向,靠着这个笨办法,愣是保证了前线部队的弹药够打两个月。 他还给前线准备了不少牙膏,战士们受伤了拿牙膏敷伤口,渴了还能挤一点解渴,这东西后来被前线战士叫作“救命膏”。 1960年,中央让他去筹建后勤工程学院,他带着人在重庆选址、盖房子、招学生,硬是把这所学校办起来了。 1970年,他升任总后勤部副部长,结果第二年就出了事。 总后勤部部长邱会作被免职接受审查,丁先国虽然是副手,也跟着被免了职。那一年他62岁。 这一免就是12年,直到1983年10月,组织上查清楚了他没有问题,恢复了名誉,他也就势办了离休。 按照他的级别,离休后可以配厨师、保健医生和司机,这些东西他都拒绝了。 他说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别人伺候。 离休后的丁先国住在重庆,穿的是自己用旧布条编的草鞋和洗得发白的布鞋。 60年代初国家困难那会儿他就开始编草鞋穿了,不光自己穿,还让家里人都跟着穿。 到了晚年,他听说贫困山区的孩子上不起学,就开始在住所周围捡废品卖钱。 他每天早上出去转一圈,看见纸壳子、空瓶子就捡回来,攒多了拿去卖。 他的离休金大部分也拿了出来,跟卖废品的钱凑在一起,一笔一笔捐给贫困山区的儿童。 最后那几年,他总共捐了3200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