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自卫反击战一等功臣张长海,潜伏3天3夜,不吃不喝,大小便随身排出。405战斗中,张长海全身10多处负伤,仍率全班战士力拔8号敌洞,冲上主峰,退伍后因身上病痛,不得已卖掉房子、花光积蓄治病,仍不见效,妻子无奈之下只得托出他的“老底”。 2018年的一天,江苏宝应县民政局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中年妇女。 她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眼圈发红,坐下后没等工作人员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说丈夫病得厉害,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治了,卖房子的钱也花光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是借亲戚的。 工作人员问她丈夫叫什么名字,她打开布包,把里面一本泛黄的立功证书递过去,说:“他叫张长海,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一等功臣。” 工作人员翻开证书,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走投无路的妇女,她的丈夫竟然是在战场上立过一等功的战斗英雄。 1985年,张长海跟着部队上了老山前线,任务是摸清405高地附近的敌情。 那地方是越军的防御要点,不光埋着雷,还驻守着兵力。 张长海带着两个战士,趁着夜色往前摸,他们趴在敌人阵地跟前,最近的时候也就十来米远。 这一趴就是三天三夜。那三天里,三个人不能动,不能说话,更不能吃东西喝水。 要是发出半点声响,被敌人发现,不光任务完不成,三个人的命都得搭进去。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们终于把敌人的火力点、地雷位置都摸清楚了,回来路上还顺手排掉了三十多枚地雷,给后续部队清出了一条路。 12月2日那天,攻打405高地的战斗打响了。 张长海带着突击队冲在最前头,他们的目标是拔掉8号洞。 子弹跟下雨似的从身边飞过去,炮弹就在脚边炸开。 冲到半路,张长海身上已经十多处负伤,腿上被弹片打出八个窟窿,右胸也嵌进了弹片,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卫生员跑上来要把他往后抬,他一把推开,喊了一句:“等打退敌人我再下去!”硬是撑到8号洞被炸掉,又带着人冲上主峰,直到战斗结束才一头栽倒在地上。 战后,他被部队授予一等功,事迹被收进了总参谋部情报部的《英模集》。 1988年,张长海退伍回到宝应,被分到机电公司车辆厂,当了一名普通工人。 他从没跟人提过自己立过一等功,厂里人只知道他是个退伍兵,干活实在,不爱说话。 后来厂子改制,他下岗了。 有人劝他,你立过一等功,身上又有伤,去找找领导,肯定能给安排个好地方。 他说他不去,那些牺牲的战友连命都没了,我这点事算啥,不能给组织添麻烦。 从那以后,他就出去打零工。 身体好点的时候,去工地拌灰浆、垒墙头,挣一天算一天。 可战场上的伤哪能好利索,脑震荡的毛病越来越重,右眼视力一直往下掉,身上的弹片一到阴天就疼得直冒冷汗。 到了1994年前后,他开始出现短暂性失忆,有时候站在街上,半天想不起来自己要去哪儿。 妻子张君芳急得不行,带着他南京上海到处跑,光医药费就花了三十多万,把家里的积蓄全掏空了。 实在没办法,他把宝应那套八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卖了二十多万,全填进医药费里。 房子没了,两口子就搬到亲戚家借住。 治了这么多年,病还是不见好,钱却花得精光。 张长海还是那句话,不让妻子去找政府。 张君芳忍了二十四年。眼看着丈夫病越来越重,有时候连她是谁都想不起来,她实在扛不住了。 2018年那天,她瞒着张长海,把立功证书装进布包,走进了民政局。 消息传上去,当地政府很快启动了帮扶程序,给张长海解决了看病的事,也落实了相关待遇。 如今他的身体慢慢好了些,被聘到社区当了红色宣传员,给居民和学生讲当年的战斗故事。 他拿命换来的那枚一等功,在他眼里从来不是筹码,而是一块压在心底的石头。 他觉得自己活着就是替牺牲的战友活的,哪能拿战友的命去换待遇。 可他忘了一件事:活着的人,也该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