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山东公安拦住一卖酒老汉,他掏出证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1956年3月,在山东临沂沂南县。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在山坳里转悠,这已经是被附近村民第无数次看见他了。村妇女主任李玉兰去开会,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矮矮个头,肩上横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一头挂着酒篓子,一头挂着狗肉盆子。 一个卖酒卖肉的,放着热闹的集市不去,偏往荒山野岭里钻,走两步就停下来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接到举报后,县里几个公安骑着自行车就赶了过来。 带队的赵德山是个打过仗的老侦察兵,当他们把老汉堵在一棵大青石边时,老汉不慌不忙,蹲在地上抽着旱烟。 赵德山上下打量了一番:粗布衣裳,手上全是老茧,看着像个普通庄稼汉,可那腰板挺得笔直,坐站都有章法,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当过兵。 他让老汉拿出证件来看看。 老汉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擦得锃亮的八路军徽章,还有一张已经发黄的复员证。 赵德山接过证件正低头细看,余光瞥见老汉掀开的褂子下摆下,露出了一道骇人的伤疤,从左肋一直延伸到肚脐,像条大蜈蚣趴在那里。 赵德山心里一震,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问他到底是来干啥的。 老汉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开口说了三个字:找我娘。 这话得从1941年那个冬天说起,那年11月,日军调集五万多兵力对沂蒙山区搞“铁壁合围”大扫荡,整座山里几乎没有安生地方。 郭伍士当时是八路军山东纵队的侦察参谋,一天,他带着两个战士到沂水桃棵子村附近侦察,刚摸到山腰就撞上了一股鬼子。 两个战友先后牺牲,郭伍士也接连中弹,左臂被打穿,子弹扫过嘴巴打碎了半边牙床,最后一枪打穿了肚子。 他一手托着流出来的肠子,一手扒着岩石拼命往山下跑,最后栽倒在草丛里。 追上来的鬼子又在他身上捅了几刀,扒走上衣翻不到东西,以为他死了才扬长而去。 零下十几度的山里,大雪纷飞,郭伍士竟然被冻醒了。 他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去,用衣服勒紧肚子,咬着牙往有人的地方爬,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爬到桃棵子村的一户人家门口,用尽最后力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丈夫姓张,村里人都叫她张大娘。 大娘一眼认出这是打鬼子的八路军,二话不说把他藏进屋后的高粱秸垛里,躲过了鬼子的搜查。 等天黑透了,她又联系村里的游击小组,趁着夜色把郭伍士转移到后山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那时候穷得揭不开锅,张大娘把家里仅有的米面都给了郭伍士,吃完了就东拼西借,实在没办法就晚上纺线,白天走三十多里山路去赶集卖线,换了钱再买米面。 山洞里阴冷潮湿,缺医少药,郭伍士的伤口化脓生蛆。 大娘急得睡不着觉,采来芸豆叶挤汁引蛆,自己挖了草药熬了给他敷伤口。 为了给身体虚得饭都吃不下的郭伍士补身体,大娘狠了狠心,杀了自己养了好几年、平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的老母鸡,炖成汤一口一口喂给他。 就这么精心照顾了将近一个月,郭伍士终于能转去后方医院治疗了。 临走那天,他跪在地上给大娘磕了三个响头,说这辈子一定回来报答,认她当亲娘。 1947年,郭伍士因伤从部队复员,组织上给他分了地、盖了房,还帮他成了家。 好多复员的战友都回了山西老家,郭伍士不肯走。 他心里一直记着大娘的救命之恩,可当时他只记得大娘姓张,家在沂水一带,门口有棵老核桃树,具体是哪个村,他负伤太重,根本记不清了。 为了找人,郭伍士想起小时候看戏有古人卖酒寻母的段子,就找人做了一副小挑子,一头放自己酿的酒,一头放自己煮的狗肉,装扮成走村串户的小贩,开始挨个村子打听。 逢人就问附近有没有救过八路军的张大娘,这一找就是整整八年。 1956年春天,郭伍士挑着担子走进桃棵子村,刚进村口,就看见一棵一抱粗的老核桃树,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他当场扔下挑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问过村里人,才知道村里确实有个救过八路军的大娘,叫祖秀莲,因为她男人姓张,大伙都叫她张大娘。 郭伍士跟着村里人走到村东头的石头小院,看见头发已经全白的祖秀莲正坐在院子里补衣服。 他站在院门口张了张嘴,没发出声,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哗哗往下掉。

知足常樂
致敬沂蒙红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