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敢相信，这个就是杀人如麻的人称"笑面虎"的"保密局"头子毛人凤，对中国革命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 1949年9月，重庆郊外松林坡的夜晚格外安静。一支特务小队悄悄摸进关押地点，刀光一闪，杨虎城将军和随行八口人全部遇难，连宋绮云夫妇年幼的孩子也没有放过。 事后，特务用硝镪水毁尸灭迹，整个过程干净得令人发寒。这道命令，正是毛人凤亲手签发的。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从十三年前讲起。1936年，杨虎城与张学良在西安扣押蒋介石，逼蒋停止内战、联共抗日，史称西安事变。事变和平解决后，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自此再未踏上自由的土地。杨虎城被迫出走海外。 1937年，戴笠在电报里明确写下——杨虎城一旦回国，必须秘密处决。杨虎城回国后随即遭软禁，这一关就是十二年。 1949年，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大撤退在即。蒋介石很清楚，杨虎城活着就是一块烫手的石头，带去台湾不安全，留在大陆更不行。毛人凤接到密令，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派人动手。 八条人命，换来的是蒋介石的一声"妥了"。 杀完杨虎城，毛人凤跟着国民党去了台湾，但保密局的业务一刻没停。1955年，一个更大的计划摆上了毛人凤的案头。亚非会议即将在印度尼西亚万隆召开，周恩来要率团出席，这在台湾高层看来是必须搅黄的大事。 保密局香港负责人赵斌丞把一个方案送到毛人凤面前，毛人凤看完，只说了四个字——"大有可为"。 执行这次任务的是侦防组组长谷正文。谷正文拿到美国中情局提供的微型塑胶炸药，把炸药伪装成普通牙膏状，专门对付启德机场的安检。 他以五十万港币买通了机场清洁工周驹，让周驹将炸弹塞进"克什米尔公主号"机翼起落架的缝隙里，引爆时间故意设定在起飞数小时后，目的是让飞机坠入公海，叫人查无可查。 1955年4月11日上午，"克什米尔公主号"从香港启德机场准时起飞。 机上有十一名中国代表团随行人员和记者。飞机起飞后没多久，炸弹按时引爆，飞机坠入南海，机上代表团成员和记者无一生还，机组亦有五人牺牲。 然而周恩来并不在这架飞机上。缅甸总理吴努和印度总理尼赫鲁临时向周恩来发出邀请，周恩来提前改道，从昆明飞抵仰光，随后再转赴万隆。这个临时的行程变动，让谷正文精心布置的计划落了空。 消息传回台北，蒋介石没有发怒，反而拿起笔签了嘉奖令，还拨出九千美元作为奖金。毛人凤因此案荣升中将，成为保密局历任局长里头一个活着就升到这个军衔的人。 十几条无辜的人命，换来一张嘉奖状——这就是毛人凤和他背后那个体制，对人命的全部态度。 台湾岛内，毛人凤同样没闲着。1955年5月，孙立人旧部郭廷亮少校以莫须有的"匪谍"罪名被捕。孙立人是二战期间率部入缅作战的名将，在美国人眼里颇有声望，这让蒋氏父子如鲠在喉。 保密局对郭廷亮连日严刑拷问，始终撬不开嘴。7月，特勤室主任毛惕园直接请毛人凤出面亲审。到了9月9日，郭廷亮终于在巨大压力下签下了自白书。 有了这份口供，保密局迅速扩大打击面，牵连超过三百人，孙立人本人遭软禁。这一禁，就是三十三年，直到1988年才重获自由。 整个案件从头到尾，毛人凤的那套手法一成不变——先逼供，再造证，然后扩大株连，把一个人变成一张大网，网住所有他想打掉的人。 1956年，毛人凤的身体垮了，频繁呕吐，进医院一查，是癌症。与此同时，蒋经国在台湾的权势日隆，保密局早在1955年就被改组为情报局，毛人凤虽挂着首任局长的名头，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实权。 据说蒋经国在毛人凤病重期间，让人送去一个橘子和一个梨。 毛人凤盯着这两样东西，脑子里转了一圈，浙江话里"橘"谐音"绝"，"梨"就是"离"，他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1956年12月11日，毛人凤在台北病逝，葬于汐止昊天岭，墓碑上刻着"忠勤永念"四个字，由监察院院长于右任亲笔所书。 一个靠着隐忍和阴狠爬上权力顶端的人，最后被曾经效忠的人用两颗水果打发了。 杨虎城的冤魂、"克什米尔公主号"上那些无辜的人，还有在台湾白色恐怖中被株连的数百条性命，都是他这一生绕不过去的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