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东北长白山一猎户捕获一只野猪后,竟然被受伤的母狼跟了一路,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母狼脚下却突然出来几只没满月的幼崽。 老刘是村里出了名的猎手,几十年的山林经验让他知道野猪冬天会在溪边觅食。那天他等了几个时辰,终于射倒了一头成年野猪。正准备拖猎物回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嚎叫。 老刘回头,看见一只母狼跛着右腿,一步一顿地跟在后面,脚印里带着血。换作平时,他早就举枪了。可他注意到母狼神情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攻击,更像是某种无力的哀求。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母狼脚边的雪堆里钻出几只幼崽,眼睛刚睁开没多久,身子抖得厉害。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割下一块野猪肉放在雪地上,然后退开几步。母狼警惕地盯着他,过了很久才低头带着幼崽慢慢靠近。 这一幕,是那个年代长白山猎户与山林动物之间关系的一个缩影。1964年前后,东北林区的猎人生活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复杂。三年困难时期刚刚结束,东北山区大量以狩猎为生的猎户在那几年里几乎断了生计,饥荒的余波还没散尽。 老刘这样的猎人,猎物既是饭食,也是换钱的唯一来源。与此同时,国家政策正在悄悄转向——以鄂伦春族为代表的东北狩猎民族,自1951年起已被政府逐步引导定居转产,传统的游猎方式走向终结。 老刘们夹在旧的生存方式和新的政策边界之间,处境并不轻松。 那只母狼的处境,同样是那个时代长白山狼群真实状况的写照。历史上,长白山一带是东北灰狼的重要栖息地,吉林与内蒙古的狼群在遗传上亲缘极近,曾是一个连通的大种群。 但进入20世纪后,狼在中国长期被视为害兽,猎杀一头狼往往能得到奖励。加上东北林区的大规模开发,野猪、狍子这些狼的主要猎物数量急剧减少,狼群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这只母狼带着一窝奶崽在寒冬里负伤觅食,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之后的日子里,老刘偶尔会在家门口发现母狼带着幼崽出现,每次他都会留些吃的。母狼始终保持着距离,从不靠近,但也不逃。幼崽慢慢长大,腿脚越来越稳。母狼的伤腿也逐渐好转,不再跛行。 春天雪化之后,母狼一家就不再出现了。 就在人们以为这段缘分到此为止的时候,那年夏天,老刘在一次猎行中严重摔伤了腿,骨折,需要卧床将养,完全无法进山。对于一个靠山吃山的猎人来说,这无异于断了活路。村里人偶尔接济,但毕竟有限。 某天清晨,老刘撑着拐杖挪到门口,发现台阶上放着几只野兔和山鸡,还有些野果。东西很新鲜,像是刚从林子里带出来的。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坡,隐约看到几个灰色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老刘的故事在村子里传开了。对于山里的人来说,这件事并不难理解——狼是记得住气味的动物,记得住去过的地方,记得住喂过自己的人。 动物行为学的研究早就证实,狼具有极强的个体识别能力,嗅觉可以分辨出特定人类的体味,幼年期形成的关联记忆甚至可以延续数年。 那几只当年被老刘喂活的幼崽,长大后跟着母狼守在山坡上,并非什么神话,而是一种有据可查的动物行为。 只是这样的事,落在1964年的长白山,落在一个腿伤未愈的老猎人身上,读来总让人觉得有些什么堵在胸口,说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