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85年,开国上将叶飞在病榻上听闻小女儿叶之枫因泄露国家机密被捕的消息,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声:“家教还是薄了”,七个字满是沉痛与自责。 1984年,叶家学历最高的“顶梁柱”叶之枫,1978年恢复高考后的首批精英,上海交大造船系毕业,直接分配进国家经委,在同事眼里,这位叶副处长是那个年代标准的“天之骄子”。 叶之枫的办公桌玻璃板底下,压着一条手抄的座右铭:“做人清清白白”,谁能想到,悲剧的引信,恰恰就埋在她手里那支签字笔上。 当时国家正在推行“价格双轨制”,进口汽车是市面上最烫手的硬通货,叶之枫坐镇的,正是无数人眼红的“专项进口汽车项目”,就在这张谈判桌上,一场极不对称的“围猎”开始了。 那个叫张常胜的中间人,手段其实并不高明,甚至有些拙劣,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提着皮箱砸钱,而是玩起了“润物细无声”的渗透。 张常胜付出的筹码是一台录像机,外加2.5万港币,这点东西在当时虽然也是一笔巨款,但摆在国家利益的天平上,轻得连鸿毛都不如,而叶之枫交出的,却是谈判桌上绝对不能示人的“底牌”:国家对进口汽车的心理底价,以及政策截止日。 结果外商拿到情报后,瞬间开启了“上帝视角”,在随后的谈判中,对方的报价精准得像手术刀一样,死死卡在我方的底线之上,一分钱都不降。 最终结果,国家为此多支付了近1000万美元,在那个外汇紧缺的年代,1000万美元相当于凭空蒸发了两座大型汽车装配厂的建设成本。 直到经委领导核对数据时发现异常——为什么外商的报价总是这么“神仙”?秘密调查一启动,叶之枫那道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早在六七十年代时,别的干部子女偶尔还能蹭蹭父亲的“红旗”车,但叶家的孩子,出行工具永远是自行车。 有一次暴雨天,女儿叶葳葳的自行车坏了,想搭父亲的车去学校,叶飞的车空着驶过,留给女儿的只有溅了一身的泥水,和一句冷冰冰的话:“公家的车不是给你享受的。” 后来叶葳葳被分到青海德令哈,那个连氧气都稀缺的地方,她写信求调动,叶飞的回信比青海的雪还冷:“别人能过,你怎么不能?”这是一种极度纯粹的“真空教育”。 叶之枫就像是在一个无菌实验室里长大的孩子,父亲成功地帮她屏蔽了所有的特权细菌,培养了她极高的道德洁癖,却唯独忘了给她接种面对社会复杂病毒的“疫苗”。 当叶之枫从“无菌室”一脚踏入1984年那个光怪陆离的市场经济荒野时,面对张常胜那种伪善的笑脸,她几乎没有一点免疫力。 这大概就是叶飞那句“家教薄了”的真正含义:只教了孩子在温室里如何正直,却忘了教她们在丛林里如何识别陷阱。 1985年,最高法将此案作为典型通报全国,判决书下来了:有期徒刑17年,对于一个30多岁的知识女性来说,这基本等于宣判了人生的死刑。 从国家经委的副处长到身陷囹圄的女囚,巨大的落差足以毁掉一个人,也可以重塑一个人,叶之枫没有选择烂在高墙的阴影里。 据后来的狱友回忆,叶之枫在狱中通过关系拜了启功先生为师,在那些漫长得看不到头的日子里,她手里不再握权,而是握紧了画笔,那一幅幅后来参展的《松鹤图》,笔触里早就没了当年的锐气,填满画布的,是沉甸甸的悔悟和安静。 1999年,叶飞将军谢幕,在葬礼的角落里,人们发现了一幅名为《重生》的画作,画中是一只在烈火中涅槃的凤凰,笔力苍劲,隐隐透着一股倔强。 父女俩生前再也没提过这桩往事,但这幅画,是叶之枫跨越生死给父亲的一个回答,那声“家教薄了”的长叹,最终换来了半生的救赎,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信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张常胜、叶之枫泄露国家重要机密、收受贿赂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