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一位老妇人请“汉奸”侄子吃饭,突然压低声音道“孩子,给我弄300发子弹。汉奸一瞪眼:“你要子弹干啥?”“给八路军。”汉奸啪的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起来:“你不想活了?” 饭桌旁的空气瞬间冻住了。老妇人没躲闪,直直望着侄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恳求,倒像两块沉静的炭火。她早料到了侄子的反应。侄子胸口起伏,手按在桌上,青筋都暴起来。 他环顾四周,压着嗓子挤出几个字:“婶儿,这话能乱说?要掉脑袋的!”他不是不知道婶子的为人,打小看着她给邻里乡亲帮忙,心善得没边儿。可眼下他自己这身份,在日本人手底下混口饭吃,多少人指着脊梁骨骂,婶子怎么偏往这火坑里撞? 老妇人慢慢放下筷子。她讲起村东头老李家的儿子,前个月夜里送粮,让巡逻队发现,当场就没了。又讲起后山窝棚里藏着的几个伤员,缺药少粮,伤口烂得看得见骨头。 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家的柴米油盐。“子弹不是给我的,是给能拿着它打鬼子的人。”她顿了顿,“你爹走的时候,拉着你的手说过啥,你还记得不?” 侄子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僵住。他爹,他的亲爹,是个老猎户,脾气倔,认死理。鬼子来的第二年,因为不肯带路进山搜游击队,被吊死在村口的槐树上。爹最后看他那眼神,他这些年夜里常梦到。 他自己呢?读了几年书,想在乱世求个安稳,托关系进了伪政府的衙门,帮着做些文书杂事。他告诉自己这是苟活,是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可“汉奸”这顶帽子扣下来,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乡亲的冷眼,爹临终的眼神,如今婶子这沉甸甸的请求,全搅在一块儿,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婶子。老人家的鬓角全白了,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背上都是裂开的口子。就是这样一双手,可能半夜摸黑给山里的队伍送过干粮,可能颤巍巍地替伤员洗过绷带。她怕吗?当然怕。但她更怕的,大概是闭上眼睛,想到这片土地就这么沉沦下去。侄子忽然觉得,自己缩在“委曲求全”的壳子里,活得还没眼前这个老太太透亮。 风险大得吓人。日本人对军火控制得极严,盘查也狠。一旦被发现,不止他自己,全家乃至整个家族都可能被牵连,那后果不敢想。可另一边,是婶子那双眼睛,是山沟里等着子弹的同胞,是他爹至死都没弯下的脊梁。这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这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良心上。 沉默了多久,没人知道。侄子最终没再拍桌子,也没再吼。他重重地坐回凳子,喉咙发干,声音沙哑:“……我想想办法。但这事儿,天塌了也不能漏半点风。”他没打包票,这话说得艰难。老妇人听了,也没再多言,只伸手拍了拍他搁在桌上的手背。那一下很轻,却像有千斤重。 这个故事里,没有手起刀落的酣畅淋漓,只有普通人被时代洪流推搡到悬崖边的战栗与抉择。所谓的“汉奸”,皮下可能裹着无尽的挣扎;而看似柔弱的老人,骨头里却藏着撑起山河的韧性。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脸谱戏,它最深刻的笔墨,往往藏在那些灰色地带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荧光里。在民族存亡的绝境下,个人的安危与民族的大义被撕扯,每一次沉默或点头,都可能是一条不归路。然而,正是无数个如此平凡而危险的抉择,如暗夜中的星火,最终汇聚成了燎原的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