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地下党宋更新被敌人拖到野外枪毙,敌人对他连开三枪,其中一枪还打中了他的脑袋,没想到敌人走后,宋更新竟醒了过来,还一路爬到了弟弟家,对弟媳说:“快给我挖个坟,这样我才能活!” 弟媳刘氏端着油灯,照见门槛上趴着的那个人,灯差点脱手。血糊了满脸,脑门上一个大黑窟窿,月光底下白花花的脑浆子都翻在外头,可那张脸分明是自己大伯哥。宋更新说不出第二句话,手指抠着门槛,指甲劈了,木头上留下几道血印子。 她没敢喊。丈夫宋更生跑运输,半月没着家,院里就她一个妇道人家。蹲下身去扶,宋更新推开她,嗓子眼里挤出声:“别扶,挖坟。” 刘氏后来跟人说,那晚她脑子是空的。手抖得握不住锹,在祖坟边上找了块软土,挖了半个时辰才刨出个浅坑。宋更新自己爬进去,躺平,说:“土撒身上,别盖脸,留口气。” 她撒一层土,他身子抽一下。撒到胸口,他闭了眼,刘氏以为人没了,腿一软跪在坟头。过了会儿土里伸出只手,摆了摆。 那是1941年冬天,日本兵扫荡冀中,共产党地下组织被打散好几拨。宋更新是联络员,上线被抓,他还没来得及撤,伪军踹开门直接上绳子。审讯他没开口,敌人懒得费子弹,拉去野地给三枪。头一枪打飞了帽檐,第二枪从左耳根擦过去,第三枪打在后脑勺,斜着钻进头皮,在额头上开了个窟窿。开枪的伪军是个半大孩子,手抖,枪偏了。 人倒进枯草里,敌人踢两脚,翻出证件看了看,扔了。夜里风大,愣是把人冻醒了。 宋更新趴在坟坑里想,这回算是死过一回了。可死过不代表能活。伪军回去交差,万一哪天路过野地没见着尸首,得起疑。周边保长都是两面派,谁赢帮谁,要是鬼子问起来,保长不敢瞒。唯一的活路,就是让四邻八乡都知道宋更新死了,埋了,入土了。 刘氏那几天跟疯了似的,白天照常喂鸡做饭,夜里悄悄去坟头送水送饼子。饼子掰成小块,从土缝塞进去,第二天早上土坑空了,人还活着。她不敢点灯,不敢哭,隔壁王婶子来借盐,她手抖得把盐罐子打了。 宋更生第四天夜里摸回来,听见后院有响动,抄起扁担。刘氏拦住他,指指土坟。他蹲那儿看了半宿,天亮前把坟重新培土,堆出个规整的坟包,又去村头找私塾先生写了块木牌,插在坟前。先生问给谁写的,他说我大哥,让鬼子害了。 丧事一办,反倒没人怀疑。保长来吊唁,瞅了眼坟包,劝更生别太伤心,这年月死个人跟死条狗似的。伪军队长路过村口,随口问起宋家那个,保长说埋了,脑袋都打烂了,我亲眼见的。队长嗯一声,再没下文。 宋更新在土里躺了八天。第八天夜里,更生扒开土,把人背出来。他瘦成一把骨头,后脑勺的伤口结了黑痂,额头的窟窿还没长严实,说话漏风。刘氏熬了小米粥,他喝三口吐一口,吐完接着喝。 临走那天,宋更新站在坟前把木牌拔了。他说这坟不能留,哪天鬼子抽风来挖,露了馅全白搭。更生把土填平,撒层枯草,看着跟周围没两样。宋更新朝那地方鞠个躬,转身走了。 后来有人问起这段,宋更新不大愿意提。问急了就摆摆手,说什么挖坟活命,那是没法子。真英雄不躺坟坑,真英雄该是冲上去跟敌人拼了。可他没拼,他爬了五里地,在土里埋了八天,像条土狗一样活了。 这话听着丧气,细琢磨不是那回事。他活下来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接着干。伤好利索,他又跑起联络,送情报,转移同志,一直到鬼子投降。那枚打进头皮的子弹,到死都没取出来,最后跟着骨灰一块儿埋了。 有些事儿吧,课本上不这么写。课本写英勇就义,写视死如归,不太写一个人为了活,求弟媳给自己挖坟。可那才是真相的大头。战争把人逼成啥样?逼得活着比死还难。死是一瞬间的事,活是熬,是顶着半个脑袋在泥里趴着,是听见坟头上有人说话得屏住呼吸,是亲嫂子往你坟头插香你得忍着不能咳嗽。 宋更新那辈人,很多都这样。他们没把自己想得多伟大。活下来,继续干,干到干不动。后来有人管这叫信仰,他们自己觉得就是本分。鬼子来了得打,同志被抓得救,情报断了得续上。至于中间那道关是翻墙还是钻洞,是明枪还是暗箭,甚或是躺进自己挖的坟坑,那都不叫事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