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初年,开国功臣贾充这些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自从司马炎篡魏建晋,他这个当年亲手

海冬谈文 2026-02-10 11:34:30

西晋初年,开国功臣贾充这些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自从司马炎篡魏建晋,他这个当年亲手弑杀魏帝曹髦的元勋,虽官拜司空,位极人臣,可心里那根弦从未松过。偏偏此时,他年方十五的小女儿贾午,忽然像变了个人。她生得瘦小,性子却野,这几日更是笑声格外脆亮,眼中闪着一种异样光彩,仿佛得了天大的宝贝。在这天下初定、士族倾轧的时节,贾家看似显赫,实则如履薄冰,哪有什么真值得如此忘形的事? 真正让贾充脊背发凉的,是那股香气。那日女儿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清冽中带着檀木底子的香风——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正是他麾下那个年轻俊朗的司空掾韩寿身上常有的气息。韩寿出身南阳大族,是他赏识的属官,常出入府邸禀报公务。可这外男的香气,怎会如此清晰地沾染在未出阁的女儿身上?贾充的心猛地一沉,一个不敢细想的念头浮了上来。 他没有声张,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豹子退回阴影。他开始回想蛛丝马迹:韩寿来府次数如常,议事总在前厅;女儿闺阁在后院深处,理应隔绝。但贾充深知高墙大院的漏洞。若猜测为真,在这讲究门第风评的晋初,尤其是他这般树大招风的位置上,丑闻足以成为政敌攻讦的致命把柄。朝中那些自诩清流的士族,早就对他这个“弑君者”侧目而视了。 他的查探,从香气开始。他不动声色召来掌管香料的老婢,闲谈间问起,却得知府中并无此等配制。他心中定了三分:这香,确非贾府所有。接着,他做了极细微的调整:将后园夜间值更的老卒,换成眼神锐利、只对他负责的亲兵;在前庭通内院的侧门门轴,涂上特制的脂膏,以察非常开启。这些布置,宛若一张无声的网。 他对韩寿的态度反而更加倚重,几次公开赞扬,并将一些需时常禀报的文书事务交其办理,令其得以频繁出入府库外围。这既是抬举,亦是置于眼下的观察。韩寿举止依旧沉稳,只是贾充那老辣的目光,偶尔能捕捉到他掠过廊庑时眼中一闪而逝的光彩——那光彩,与贾午眼中的何其相似。 突破口在一个雨夜后出现。亲兵禀报,后墙临近贾午绣楼的一段,墙头新苔有不易察觉的滑蹭痕,墙根松动砖石缝隙里,嵌着一小片鲜亮的雀头青锦缎丝缕。贾充捏着丝线,召来管家查询府库,回报并无缺失。他心中冷笑,面上却只训诫了事。 他决定敲山震虎。次日邀韩寿书房品茗,闲谈间忽而慨叹:“寿之风采,颇类昔年潘岳。只是洛阳城里耳目众多,纵有青年俊彦偶慕高门芳华,也当时时谨记‘礼’字当头,方是立身保家之道。”他话说得慢,眼睛看着杯中茶叶。韩寿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恭声应道:“司空教诲,寿谨记在心。礼法规矩,从不敢逾越。”答得滴水不漏,可那瞬间的停顿,已让贾充窥见了冰面下的裂痕。 贾充知道,只差最后一把火。他径直去了贾午房中,没有质问,只用疲惫语气说起朝中之事:某公因子弟狂狷家风扫地,某侯因闺门不谨仕途尽毁。他说起贾家今日尊荣背后无数双嫉恨的眼睛,说起姐姐贾南风在太子宫中的步步惊心。最后,他凝视女儿那双已隐现不安的眼睛,缓声道:“为父一生,如临深渊,所求不过家族安稳。午儿,你近日……可有什么话要对为父说么?” 贾午脸色渐渐白了,手指绞着衣带,惊惶挣扎。就在这时,房外传来贴身婢女刻意提高的请安声:“韩掾史安好!可是司空有文书落下?”——这原是贾充的吩咐。 贾充心中了然,时机已到。他不再逼问,只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起身拂袖而出。他知道,门外那个聪慧的年轻人,听到这不寻常的通报,必然明白东窗事发。而屋内惊惶的女儿,在父亲离去后,面对可能到来的“意外”相见,又会如何?贾充踱回书房,夜色已浓。他点燃灯烛,静静等待着。等待这场悬在贾府上空的風月疑云,最终如何落地。他的处置,将决定这段私情,是化作传遍洛阳的风流罪过,还是成为一桩能被悄然掩于高门重帘之后的往事。这其中分寸,关乎性命,关乎家族,也关乎他在这个崭新而又暗流汹涌的晋朝天下,那并未真正稳固的权位。西晋历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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