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解放那一年,村里的地主把田地全卖光了,因为他大儿子写信回来了,叫他卖的,不卖以

热情的狂风晚风 2026-01-26 10:47:46

快解放那一年,村里的地主把田地全卖光了,因为他大儿子写信回来了,叫他卖的,不卖以后全部没收,啥也不会给你留下。 那封信到村口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王老财揣着信在祠堂门槛上坐了半晌,烟锅子灭了又点,点了又灭。长工早起挑水,看见老爷对着东边发愣,破天荒没骂人。晌午就听见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打算盘,地契一张张从樟木箱子里翻出来,带着霉味儿在太阳底下晒。 村里人起初不信。李家坳三百亩水田,王家坡两百亩旱地,还有半个山头的油茶林,说卖就卖了?直到看见县城米行的掌柜带着伙计来丈量,田埂上白灰撒得一道一道的,老佃户蹲在田头吧嗒吧嗒掉眼泪,种了三代人的地,眼瞅着要改姓了。 其实那封信写得含糊,只说是“北边同学透露的消息”。王老财的大儿子在省城念师范,年前跟着游行队伍举过旗子,腊月里回家过年,父子俩在阁楼上吵到后半夜。这回倒好,直接来了封要命的家书。账房先生扒着算盘劝:“少爷年轻气盛,外面谣言多……”王老财把茶碗墩在桌上:“他同窗里有个穿灰布军装的,你晓得?” 卖地的银元装进十几个腌菜坛子,埋在猪圈下面三只,灶膛底下五只,剩下的连夜驮去隔壁县钱庄。王老财老婆搂着首饰匣子不撒手,被老头子吼了一嗓子:“命要紧还是这些黄白物要紧?”话是这么说,自己那杆翡翠烟嘴到底没舍得扔井里。 最想不通的是二儿子。在县城警察局当差的二少爷骑马赶回来,皮靴踩得青砖地咚咚响:“爹你老糊涂了?咱家地契可是前清县太爷盖过印的!”王老财眯着眼看西边的云:“改朝换代的事儿,你爷爷见过两回了。”那天黄昏,老爷子独自去祖坟上烧纸,风把纸灰吹得盘旋着往上飞,他说是在给祖宗报信儿。 地卖得急,价钱压得低。买主多是县城里开铺子的商人,也有两个据说在省城有门路的先生。签契那日,中人念到“永绝旧主纠纷”那句,王老财签字的手抖了抖,一滴墨污了“王守业”三个字。围观的佃户里头,有人撇撇嘴:“早知今日,当初收租子少掺两成秕谷多好。” 也有明白人。私塾赵先生摇着蒲扇说,光绪年间孙家大户散尽家财捐官,结果大清亡了;民国二十五年钱庄刘掌柜变卖家产买国债,后来法币成了废纸。“这世道啊,看得透的破财消灾,看不透的守着金银进棺材。”话传到王老财耳朵里,他让伙房给赵家送了半袋白面。 腊月二十三祭灶那天,村口来了穿灰棉袄的队伍。打头的年轻人掏出小本子问哪家是地主,孩子们抢着指路。王老财早开了大门,八仙桌上摆着地契存根、买卖文书、钱庄汇票,摞得整整齐齐。工作队的同志愣了愣,翻开账本对了三天,最后在村里大会上说:“这个地主,算是开明。” 那些买地的商人后来如何?有主动交出来的,有拖着不办挨了批斗的,也有连夜跑省城结果在半道被截住的。王老财的二儿子脱下警服回村种地,看见他爹蹲在当年最好的水田边发呆。那块地现在分给了七户佃农,冬小麦长得齐刷刷的,绿油油铺到山脚下。 很多年后县志办公室的人来采访,问王老财当初怎么想通的。九十多岁的老爷子耳朵背了,听了好几遍才笑:“我大儿子说,地里刨食的时代要过去了。”其实他瞒下件事,那封信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爹,我上个月过了江。” 有时候历史转弯的时刻,普通百姓嗅到的风声,比大人物案头的报告更真实。王老财未必懂什么主义,但他懂儿子的笔迹在发抖,懂腌菜坛子埋再深也挡不住真正的洪流。旧时代结束的姿势有很多种,有人抱着牌坊沉下去,有人抓着救生木漂向陌生的岸。那些腌在岁月里的选择,如今剥开看,咸涩里都透着时代的体温。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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