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为啥记恨中国？说白了就是眼红。1981 年两国 GDP 差不多，印度 1930 亿美元，中国 1950 亿美元，到了 1982 年，印度 2000 亿，而中国 2050 亿，又是就差那么一丢丢。 我爸当年在计委上班，办公室里那台绿色铁皮风扇总在吱呀呀地转。1985年夏天，印度说要五年赶超我们，他下班回家直摇头，说他们连条像样的铁路都批不下来。可就在那年，我家胡同口开始挖沟铺管道，工人们晚上就着路灯吃饭，馒头就咸菜，吃完接着干。 我记得1988年秋天，学校组织看纪录片，讲青藏铁路勘探队。屏幕上的人脸冻得通红，拿榔头敲冻土。坐我后排的男生小声说：“我舅就在那儿，半年没回家了。”那天放学，我看见我爸站在胡同口，跟邻居石匠刘大爷比划。刘大爷的儿子前年去了深圳，在工地当瓦工，寄回的照片里，楼已经盖得比山还高。 1993年我上高中，同桌的爸爸是货车司机，专门跑中俄边境。他说有一次在满洲里，看见印度商人围着一卡车中国暖水瓶讨价还价，那个印度老板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怎么做得这么便宜？”同桌学得惟妙惟肖，全班都笑了。可笑着笑着，我想起老王叔说过，印度那些盖着塑料布的机器。 千禧年那个春节，我们家装了电话。初五早上，铃声响了，是我爸厂里退休的老车间主任打来的。他在电话那头吼：“老张！看电视没？咱们的火箭上天了！”我爸握着听筒的手有点抖，窗外的雪正慢慢化。 去年同学聚会，当年那个说舅舅在青藏线的男生，现在自己开了家小工厂，做手机零件。酒过三巡，他掏出手机给我们看照片——流水线上，二十来岁的工人在显微镜前焊接。“印度客户上个月来考察，”他说，“问我怎么培训工人。我说没啥特别的，就是每人每天练八小时，练了三年。” 聚会散场时，夜市正热闹。烧烤摊的老板娘是四川人，边烤串边跟女儿视频：“丫头，你那个跨境电商的课好好学，将来把咱家辣酱卖到印度去！”炉火映得她脸红红的。 回家的路上，我看见地铁站还有工人在装新的闸机。那么晚了，他们还在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