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省立医院住院,邻床一位60来岁的大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自住院一个星期,始终是她一个人,没有人陪护。 大姐总穿件灰扑扑的布褂子,袖口磨出毛边,手背上布满老茧,像是常年干活的样子。每天清晨护士来换药,她都已经坐在小马扎上削竹篾——竹片是从家里带来的,青绿色的,带着竹子的清香。我妈来送饭时总问:“大姐这是编啥呢?手巧得很。”她抬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给社区娃娃们编端午挂件呢,竹子凉飕飕的,夏天挂着凉快。”说这话时,她正用镊子夹着竹丝穿洞,手指灵活得不像刚抽过血的人。 有天下午我在走廊散步,看见她蹲在护士站门口,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群戴红领巾的孩子,围着个竹编的大粽子模型笑。“这是去年教孩子们编的,”她用袖子擦了擦照片,“今年端午要搞展览,我这手一住院,怕是赶不上了。”旁边小护士递过杯热水:“张姨您别着急,孩子们天天问您啥时候回去呢。”她抿了口热水,竹篾在膝盖上摆成小粽子的形状,竹丝在指间绕了个圈:“等我好了,教他们编竹蜻蜓,飞得高着呢。” 昨天社区主任提着篮桃子来看她,刚进门就叹气:“您说您住院咋不吭声?孩子们天天在活动室等您,小宇还把竹篾削得满手是伤。”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那咋行!我得回去看看!”主任赶紧按住她:“您安心养着,我把孩子们编的半成品带来了,您躺着指导指导就行。”她摸着竹篾,忽然抬头问:“你说这老手艺,现在还有年轻人愿意学不?”主任指了指篮子:“您自己看。”篮子里露出个歪歪扭扭的竹粽子,系着红绳,竹片上还歪歪扭扭刻着“张奶奶快点好”。她拿起那个粽子,手指轻轻摸过刻痕,眼眶红了:“这孩子,手劲倒不小。” 刚才护士来推她去手术室,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竹编的小兔子,塞进我手里:“帮我收着,这是给小宇的,他上次说想要个兔子挂件。”布褂子的衣角蹭过我的手,带着竹子的清香味。“您放心,等您回来,咱们一起教孩子们编竹蜻蜓。”她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好,等我回来,带他们去后山砍新竹子,嫩竹子编出来的东西,透亮。” 病房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她床头柜上摆着那篮桃子,最上面放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竹粽子,红绳在风里晃啊晃。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竹粽子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胖乎乎的小月亮。走廊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大概是主任把她手术的消息告诉了社区,小家伙们吵着要来看张奶奶呢。
年底收官,饭桌上聊起炒股这事儿,简直是两个世界。一个大姐,一百万本金,筷子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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