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冯增敏带着200多人向越军投降,回国后被判10年有期徒刑,可他却解释:“我当时也是迫于无奈啊! 冯增敏的老家在东北农村,打小就听着长辈讲抗联的故事,参军入伍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1978年,部队扩编,表现突出的他从老兵直接提拔为50军150师448团3营8连连长,肩上的星花还没捂热,就跟着部队开赴广西边境。他所在的150师本是乙种师,临时扩编后补充了大量新兵,很多人上战场前连枪都没摸熟,他自己也没经历过实战,心里既紧张又憋着一股立功的劲。 1979年3月,我军已经达成战略目标,开始有序撤军。150师因为一直没捞到实战机会,再三请战,最终获批入越执行清剿残敌、掩护撤退的任务。谁也没想到,这个“捡功劳”的任务,会变成一场灭顶之灾。冯增敏带领8连作为先锋,跟着2营深入越南高平省的山区,这里林密路险,越军早就熟悉了地形,设下了埋伏。 3月12日清晨,枪声突然在山谷间爆发。越军的火力异常凶猛,密密麻麻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过来,队伍瞬间被冲散。冯增敏赶紧组织战士们依托地形反击,可新兵们没见过这阵仗,有的甚至吓得忘了开枪。更要命的是,通信很快被打断,他们和团部失去了联系,成了一支孤立无援的孤军。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成了冯增敏一辈子的噩梦。越军层层收紧包围圈,战士们的弹药越打越少,粮食和水也消耗殆尽。伤员越来越多,缺医少药的情况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痛苦呻吟。副连长王立新带着几个老兵试图突围,没走多远就遭遇伏击,最后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牺牲时手里还攥着染血的军旗。 冯增敏看着身边年轻的战士,有的才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已经浑身是伤。他召集支委会,声音沙哑地说:“再硬拼下去,就是全军覆没,援军迟迟不到,咱们不能让兄弟们白白送死。”1连连长李和平起初坚决反对,可看着山洞里奄奄一息的伤员,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有个排长情绪激动地骂他是懦夫,被强行捆了起来,大部分战士沉默着,眼里满是恐惧和迷茫,有人小声啜泣着说“想回家”。 3月14日,冯增敏咬着牙做出了决定。他让战士们放下武器,整队走出山洞,对着越军喊出“我们投降”的那一刻,他感觉身后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219名官兵,成了越军的俘虏,这个数字让当时我国的战俘总数瞬间翻倍,消息传回国内,举国哗然。许世友将军得知后震怒不已,下令严查此事。 战俘营的日子比地狱还难熬,越军的折磨和羞辱没断过,还逼着他们对着广播念事先写好的稿子,扰乱我方军心。冯增敏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既后悔自己的决定,又盼着能活着回国。1979年5月,中越通过红十字会交换战俘,当冯增敏和战友们踏上祖国的土地时,他们脱下身上的越南军装,哭着亲吻脚下的泥土,可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审查和审判。 1980年,军事法庭宣判,冯增敏犯投降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开除党籍和军籍。庭审上,他反复辩解自己是为了保全战士性命,可法官的话掷地有声:“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宁死不屈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投降就是对军旗的亵渎。”同案的李和平也被判刑,其他战士大多被复员回乡,一辈子背着“俘虏”的污点。 监狱里的十年,冯增敏没一天睡过安稳觉。他常常对着铁窗发呆,想起牺牲的副连长,想起那些年轻的战士,心里满是愧疚。1989年,他刑满释放,回到老家后,发现一切都变了。亲友疏远,邻里侧目,没人愿意跟他来往,他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日子过得十分清苦。有人提起当年的事,他总是低着头,重复那句“迫于无奈”,可这四个字,在旁人听来格外刺耳。 这场投降事件的影响远不止于此。50军原本是战功赫赫的英雄部队,却因为这件事声誉扫地,1985年大军区改革时,50军番号被撤销,部队被打散整编。事后调查发现,此次失利不仅有冯增敏的指挥责任,更暴露了部队扩编后训练不足、指挥层轻敌冒进等问题,军级干部也因此受到了相应处分。 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冯增敏,觉得他丢了中国军人的脸;也有人觉得,在绝境中保全200多条性命,或许有可理解之处。可无论争议如何,他的人生早已被那个决定彻底改变。军人的荣誉与生命的重量,在战场的绝境中形成了残酷的抉择,冯增敏选了后者,却也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 几十年过去,这段历史渐渐被人淡忘,但冯增敏的故事始终提醒着我们:战争从来不是儿戏,军人的使命与担当,容不得丝毫退缩。所谓“无奈”,终究不能成为放弃信仰的借口。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